相纠缠、互相溶化的过程中,黄连感觉到了一种醉,一种前所未有的醉,醉到心里,都是蜜。
黄连只甜轻轻地、羞答答地收回星眸里的晚霞,合上睫毛,一颗晶莹的泪珠,滚落在像山茶花一样红的脸上。那绚丽的山茶花,瞬间一齐开放。
茅根深深地、低低地一声叹息,像一波海浪,在海平面以下撞击着珊瑚礁,在海平面揉着柔软的的沙滩。
红色的山茶花慢慢的、慢慢的被星芒和月色漂染,变作闪着光泽的、银白色的浪花。在银白色的沙滩上,不时扬起层层叠叠的白浪线。
小木贼看到黄连,像大海里的章鱼一样,依附在茅根的胸膛上。茅根短而粗的胡须茬子,扎得黄连微微的痛,又微微的痒。
茅根闭着眼睛感觉到,有一片潮湿的温柔的唇,急乎乎在他的脸上、 脖子上、胸膛上,蠕动,颤动,挪动,移动。
这个世界上,所有山峦,瞬间被蓝色的海水,浅浅地覆盖,微微荡漾;山峦上高大的树木,瞬间变成了温柔的水草,随碧波摇曳。
初行的月亮,变成了梭子船,轻柔地划破波心。梭子般搅起的涟漪,缀着银白色的光点,又似跳跃着的鳞片似的音符。
鳞片似的言符,渐渐熄灭,半弦似的月亮,沉入水底。
黄连坐起来,轻声说:“我想唱一首山歌子。”
茅根停止了亲吻,说:“黄连妹妹,你唱吧。”
一个雀子一个头,
一双眼球,
黑里马子球。
一双大脚,
梭罗梭罗往前走。
妹妹的面容哎,
海棠花花红。
妹儿喂!
哥哥当真舍得走?
舍得走?!
妹啊哟哟喂,
妹呀,
舍不得哥哥走。
哥哎,
舍不得妹妹哟。
知心的话话香,
啊哝哟嗨!
知心的话话香啰啰。
一个雀子一个头,
一脸桃红,
白里马子球。
一段腰儿似杨柳,
一幅罗裙彩线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