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舒展地躺了下去。
待我搞定这位大爷已经是后半夜了,我女儿又要吃奶。我搂过怜茵,哄她的同时自己已经困得快崩溃。后面的事我完全不记得了,只是忽然梦到有人掐住了怜茵细细的小脖子。那只手青筋毕露,我顺着手网上看,竟然看到了繁音带着狞笑的脸。
我醒了过来,发觉天还没亮,怜茵还在我怀里,小手缩在我的怀里,张着小嘴睡得正香。
繁音也在,就躺在我身边,靠在床头上翻那本日记。
房间里的灯光温馨而暗淡,我因为噩梦而狂跳的心渐渐平静下来,抱着怜茵亲了亲,随后便感觉有一只手按上了我的头。
抬头发觉是繁音。
我问:“几点了?”
“三点半。”他一边回答,一边抽回手翻到了下一页。
我问:“你对这本日记有印象么?”
他摇头:“其中一个像是我的字。”
“明明就是你。”
“我不记得。”
“哦。”我说:“本来还想问问你后面的事。”
“后面?”他语气疑惑。
“嗯,等你看完。”
他先是没回答,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已经看过了一半,才忽然开口:“我记得我爸总打我。”
我没说话,因为他不需要我说话:“我小时候很笨……也可能不是笨,笨的是他,但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记得。”
所以我觉得日记里的繁音分裂得不是很彻底。
他继续说:“你看我爸平时装得挺温柔,实则既心狠手辣又情绪化。他总是说,他对我是恨铁不成钢,其实那只是借口,他只是习惯通过打我来释放自己的负面情绪。”
我不想说话,因为我也是挨打的。
我觉得我最无辜了。
他问:“听说你今天去看过他?“
“嗯。”我说:“他不休息,也不吃药不喝水,在地上走来走去,让人很担心。”
“放心吧,他死不了。”他的手指摩挲着日记本的纸张,一边翻页一边叹气说:“有时真想不通,我究竟造了什么孽,要摊上这种父亲?”
“别想这个了,你没办法改变它。”我说:“但你别让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