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护士送了新的药给我,说是医生给的。我在警察没有注意的地方打开药盒,里面有一张小纸条,是变态的字迹,但只有一个签名,大约是为了让我确认药的真实性。
我承认,看到这纸条,我内心里有些失望。大概因为我以为他会给我写点什么,但他什么都没有写。是啊,感情里就是付出越多的人越不好放手,我以为他会因为我的那些话有所触动,但没有。其实我干嘛指望他触动?即便那几次我险些在他面前丧命,他也完全没有触动过。
下午,一名级别不低的官员来了一下,在医院里四处转了转,似乎也没说什么。
但可能是他们发现了女杀手的行踪,傍晚开始,警察把我这里围得更严密了。
因此,接下来的日子我过得挺舒服,两周后,警察来通知我,说我可以出去了。
离开的这天几位警察把我带到楼下,大概因为没能制裁我,神色都有些不满,话里话外也有些暗示讥讽。
而我虽然得知自己要出去了,却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种狂喜,就是觉得好累。
这天天气不错,但有点凉,后天就是念念的生日,但我并没有想好要给她送什么礼物。
繁音的车停在门口,保镖先下车,一个女保镖扶住了我的手臂。司机下来开车门,车上下来了人,是繁音。
他走过来抱了我一下,随后脱下外套裹到了我肩上,又伸手抱住我,在我脸上啄了啄。也不知怎么地,我忽然想起那天他亲吻米粒的那个画面,坦白说我真的觉得他那天的样子比现在更温柔。这么一想,我立即就觉得胃里和胸口都翻上一阵又恶心又疼痛的感觉,忍不住推开了他,脱下他的外套,塞进他怀里,转身上了车。
他站在原地,半晌也上了车。
直到汽车驶入闹市,我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自己终于自由了。
这么说我已经可以被免于起诉,接下来短时间不需要提防有人杀我。但我得把整件事对我养父解释一下,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向繁音承诺以后也不准跟他离婚,他像是个能够共度一生的男人么?
我正想着,手腕又被人握住,我想抽出,但他攥得更紧,一边说:“手都不让摸?卸磨杀驴?”
“是。”他就是一头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