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想办法溜出医院,却始终无果。八点半时,别墅里来了人,把箱子递给了我,里面是满当当的冬天衣服,连口罩都是棉的。其中有一套企鹅状的连体衣,它最丑,却是最厚的。
医生也来问过,一开始表示了坚决反对,一听是繁音的命令,也给我带了些药,忧心忡忡地走了。
九点钟,阿昌来了,说:“走吧。”
我穿着羽绒服,出门时依然觉得冷,今天才零下五度。
繁音开着车窗吸烟,冷风一直往里灌。他当然无所谓,而且他只穿了一件单大衣。以前我也敢这么干,但我现在真的太虚了。
我冻得丝毫不敢露脖子,繁音还问我问题:“飞行员?”
“干嘛?”
“口罩摘了。”他瞥我。
“嘴冷。”
“人暖腿,狗暖嘴。”他这也不知跟哪儿学得。他也没坚持:“有证件么?”
“没有。”肯定让我飞,我没那本事。
“噢。”他说:“那我给你弄个假的,你先飞到布宜诺斯艾利斯。”
“繁音!”我摘下口罩。
他目光一凛:“叫我什么?”
“叫你繁音!”忍什么忍?我忍不住了!“我不去南极,我也不飞!我要告诉你爸爸!”
“你怎么不告诉我妈妈?”他淡定地冷笑:“离婚、滚蛋、巨额赡养费。尊严、自由、快乐、重新选择你的人生。她都给你。”
我气得心跳过速。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扭头喷了出去:“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一个孬种。”
“你说谁是孬种?”
“你老公。”他扔了烟蒂,靠了回来。
我特意等了一会儿才说:“老公。”
“嗯?”他答应完了才反应过来,瞪向我:“活腻了?”
“什么呀?”我假装不知道:“我是说你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他冷哼一声。
好歹也占了点便宜,我多少舒畅了些。
真想把他现在的样子录下来,这样就能给小甜甜看了。可我也没有手机,只得干看着。
不过好希望小甜甜现在变回来,这样就不用去南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