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八千骑兵若是留下来,最后只会被北辽大军给围歼,没有了地利可利用,苏渊可不觉得自己有多大的能耐,能够跟数倍于己的敌人对抗。
更不要说,北辽还有二万多近三万的骑兵,光是北辽骑兵就能让他们万劫不复。
大军来到菏洲县时,城门大开,门口已经看不到人了。菏洲县的人差不多都撤离了。
先头部队进城的人,这时来到了苏渊和顾倾城面前,将进城打探到的消息说了一下。
如今的菏洲县,百姓有七成离开了,还有三成留了下来。即使进城的骑兵让他们离开,可大部分百姓却是无动于衷。
苏渊叹了口气,心中充满了无奈。菏洲县丢失已经无法改变,即使是拼上菏洲军所有将士,也只会是白白牺牲。
留下的人,既然劝不走,他也没有办法。他不是圣母,该做抉择的时候,心就得硬起来。
他下达了继续离开的命令,骑兵朝着府城赶去。至于剩下的那些百姓,只能是让他们听天由命了。
不过,就在大军刚开拔,不少百姓凑了过来,看着那些百姓拖家带口,个个都狼狈之极。
他们大部分饿得皮包骨了,还有不少老人和妇孺。
“军师,怎么办?要带上他们吗!?”老莫来到苏渊面前,看着在队伍旁边的那些百姓。神情复杂。
带上他们会拖慢队伍的行进速度,有被北辽骑兵追上的可能,可不带上他们,这些百姓最终的结局肯定会很惨。
顾倾城眼中露出一股不忍,她张了张嘴,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这件事,她也不知道该做何选择。
若是自己的话,她肯定抛不下这些百姓,可带上这些百姓,却是将所有将士的生命安全拿来赌。
苏渊看着那些百姓,心中很难受。
寒风凛冽,天色阴沉,周围的百姓在泥泞的小路上艰难靠近。
他们的脚步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脚下的泥浆溅起,沾满了早已破烂不堪的衣裤。
人群中,老人佝偻着背,手中紧握着几件仅剩的家当,眼神空洞而绝望;
妇女们紧紧搂着怀中的孩子,孩子的哭声微弱而断续,像是随时会被寒风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