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传唤声,宛如一道晴天霹雳,毫无征兆地劈在了李义廉的脑袋上。
震得他脑袋“嗡”的一声,瞬间从浑浑噩噩中惊醒,刹那间,冷汗湿透了后背。
慌乱之中,他头上的乌纱帽陡然滑落。李义廉下意识地猛地抬手去抓,可动作终究慢了半拍,那乌纱帽“啪嗒”一声,直直坠落在地。
他看着地上的帽子,喉结滚动,额前瞬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李义廉原本满心盘算,想着楚奕轩返回长安后,能在楚樾面前为自己美言几句,好让自己早日摆脱这穷乡僻壤、烟瘴弥漫的地方。
然而,楚奕轩回去好些日子了,却如石沉大海,半点消息都没有,只等来一道任命长公主楚清瑶为赈灾主事的圣旨。
李义廉本以为,楚清瑶定会带着随行之人前来县衙。到那时,他便能像对待楚奕轩那般,将这位长公主奉为座上宾。
在他看来,楚清瑶即便嚣张跋扈,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女流之辈,只要自己施展些哄女子的手段,多赔些笑脸、说些好话,还怕哄不好她?
然而楚清瑶竟然没搭理他这个知府,甚至连衙门的大门都没踏足,径直在那破旧不堪的客栈里,雷厉风行地展开了赈灾计划。
这让李义廉始料未及,碍于疫病,他心里发怵,根本不敢贸然出门去客栈,今日这般情形,自己已然失了先机。
楚清瑶这么突然宣他去客栈,会不会,李义廉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毕竟他亦听说过,这位嚣张跋扈的长公主,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发疯
不过,他转念一想,自己和那小小县令可不一样,好歹也是朝廷有品级的命官,就算真要处置他,没有陛下的圣旨,谁又敢轻举妄动?
长公主再怎么跋扈,也要顾及一下陛下。
想到这儿,李义廉长舒一口气,缓缓弯腰捡起地上的乌纱帽,双手郑重其事地将它重新戴正。
随后,他挺直腰杆,捋了捋身上褶皱的官服,声如洪钟般应道:“知道了,本官这就前往!”
朝阳殿上,龙椅上的楚樾正襟危坐,扫视着下方一众臣子,眸中满是威严。
今日朝堂上的气压格外低,虽然完全看不出来楚樾的任何情绪,但是他们就是能感觉到,今日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