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暗沉,前院与后院相距甚远,来回多有不便,如果顾叔同意我留下来的话,便无需让大卓等人大费周章提着灯笼开路了。”
看着青年面不改色说出这番话,如果不是前段日子,对方常常在他这儿吃完饭,乘着夜色回前院,顾霖差点就要信了。
剪除府中眼线后,郑颢无需顾忌同顾霖保持距离,从前未曾得到过,不知孤身一人的寒凉,尝过与顾叔同屋甚至同榻入寝后,来到冀北府后和顾叔分开,郑颢日日难眠。
避开郑颢投射过来的黑沉目光,顾霖道:“随你。”
随他?
青年低眸浅笑,若真如此,今夜他怕是会被顾叔赶出房门。
月挂夜空,帷幔随着床榻摆动而摇晃,喘息声似有若无从中传出,久久不曾停歇。
天边微亮,屋内响动才停了下来,床榻间传出清脆巴掌声和几句低骂。
翌晨,郑颢陪着顾霖待在府上,如今他身无事务,无需像之前那般日日出门前去军营。
俩人用过朝食后待在书房,没有练字,年轻哥儿坐在座椅上,吃着点心看着话本,舒适姿态好不惬意,原先低首看书的郑颢微抬眼眸,便为眼前情景所惑,接着,他心下一动,自己好似从未给顾叔作过画。
身随心动,郑颢抬腿走出书房,低声吩咐下人,顾霖看话本入了神,没有注意他的动作。
片刻,下人放轻手脚进入书房,按照郑大人的吩咐布置好屋内后迅速离去。
顾霖仍兴致勃勃地低首看着手上话本。
为年轻哥儿布置好柔软座椅和精致美味的点心后,郑颢走到对方身前。
眼前为黑影所笼罩,顾霖视线从话本移开,抬首看向前方,郑颢道:“顾叔跟我来,待会儿我为顾叔作画。”
捧着话本的双手一顿,听到郑颢要给自己作画,顾霖最先的反应不是意外和惊喜,而是控制不住地回想起自己从前看到的那些神似貌离的古人画像,想到对方也要给自己画那样的画像,顾霖不禁有些头皮发麻。
眼神闪烁,顾霖没有直接拒绝,他委婉地对郑颢道:“你这么忙,既要监管军中又要看管府衙,哪好耽误你给我画像,要不等回京再说?”
上前几步,郑颢俯身握起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