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霖询问着,浅棕色的双眸盯着青年,等待对方回答。
许是等待多日,年轻哥儿没有一开始得知红衣军发兵后的焦急无措,但看着城内越来越多的官兵士卒,他亦无法安心,因为他逐渐确定这个事并非有人造谣或者夸大其实,而是货真价实。
“顾叔稍安勿躁。”郑颢道,他的声音低沉微凉,配着那双幽深如潭水的深眸,年轻哥儿渐渐冷静下来。
郑颢:“之前红衣军攻下济州府之所以不继续北上,是因为粮草不丰,如今秋收粮足,自是想趁着冬日下雪前将冀北府拿下。”
倘若红衣军真的拿下冀北府,相当于拿下整座府城新收的粮食,红衣军便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等冀北府收粮入仓后过来抢劫秋粮。
放下手上的药汤,顾霖问郑颢道:“那镇红军打算如何应对?”
本不想让顾叔担忧,但有些事情不告诉对方,并不是在保护顾叔,而是害顾叔。
郑颢道:“军中有将领献计固守城中,宇将军纳言。”
“这不是胡来嘛?!”
就算顾霖并不通晓军事,但也知道镇红军固守城中是转优势为劣势,想到郑颢是被宇将军派人请过去的,他连忙问道:“你怎么说?”
想着军中上下对他的防备,郑颢语气淡淡:“我是朝廷监军,从宇将军到普通将领皆防着我插手军务,对抗红衣军一事,我干预不了。”
也不会干预。
如果镇红军的主将是个聪明的,听得进劝的,郑颢不吝出谋划策,但很显然对方刚愎自用,任人唯亲,且不愿与红衣军正面对上,郑颢就算有诸多想法,也得从长计议。
这般想着,思绪收回,郑颢目光微转,落到年轻哥儿身上道:“冀北府不再安全,今日顾叔准备好行李,明日我派人送顾叔回京。”
顾霖闻言,神色骤冷:“你什么意思?”
对上年轻哥儿逐渐变冷的面色,郑颢心下并不好收。
如果可以他也不愿将顾叔送走,可是,他虽做好了一系列应对准备,能够保护顾叔的安全,但镇红军疲弱不堪,红衣军节节胜出,若是万一……郑颢不敢拿顾叔的性命来做赌注。
风险他一人承担,顾叔只需要安安心心地享受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