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珝本想在他脑壳上拍上一记,低斥哭什么,手伸到半空,愣是改成在他发顶摸了摸。
他的动作变化,苏心瑜瞧得一清二楚。
她缓步过去,柔声道:“娘娘很疼爱你,她怀你不易,生你不易,护你不易。”
陆承珝颔了颔首。
清冷的眸光渐渐有了泪花。
很快撇去不见。
“母亲也是一位很好的母亲。”苏心瑜又道,“父亲亦是位好父亲……”
陆承珝又浅浅“嗯”了一声。
不多时,几人回到堂屋落座。
高公公开始讲自己的事:“小殿下自跟了陆三爷回到陆家后,成长得颇好。彼时杀手追杀时,我在前头驾车,倒也无人见到驾车之人是我。后续我又在京城的宅子里住了一段时日,那段时日皇后大抵都将目光定在了那几个山头搜寻,也不来盯着我,我便回了庆州。”
“我回到庆州后,曾派人到京城打听过,听说我离开的那段时日,皇后派出的人马寻到了淑妃尸身。依照情况来看,说是马车坠落悬崖,尸身早不成人样。”
“此后,我在庆州,虽说时常有人来拜访,倒也不见皇后派人寻我麻烦。我想着大抵是我在皇后眼里确实没什么用,离宫的理由也是很充分的缘故。”
“我便开始过自己的日子,收养了个少年当养子,取名高永长。”话说到这里,他自嘲笑出声,“这里补一句,我收养他的时候完全没想到他不是个东西。”
“再后来好些年过去,陆三爷派人送了只锦囊给我,我一眼便瞧出了锦囊布料的来源。”
“什么来源?”苏心瑜问。
“那是殿下刚出生后不久,淑妃娘娘用她的衣裳给殿下缝的襁褓。锦囊里头是个珠子,我不打开也知道,是当年娘娘放到殿下怀里的手串其中一颗珠子。”
苏心瑜惊愕:“所以襁褓被缝成了好几只锦囊?”
“应是如此,陆三爷是想告诉殿下真实身世。”高公公再度落泪,“彼时的陆三爷肯定遇到了极大的困难与麻烦,否则他肯定会好好保守殿下身世的秘密。当他将锦囊传出时,肯定是麻烦太大,大到他以为自己没法亲口与殿下说起当年之事,唯有用此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