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寻到天色彻底暗下,几处僻静的客栈皆没有嵇鸿勋的身影,师徒俩准备寻家便宜的客栈歇脚。
两人走着,经过一家成衣铺,倏然被一道温润的嗓音喊住:“两位,请留步。”
纪昆贺进相继转头。
裴行舟不认识贺进,却认得纪昆,此刻见两人转头过来,他急步出了成衣铺。
“还真是纪大夫。”他作揖道,“这位想来便是贺大夫?”
“这位是?”贺进问自个师父。
纪昆含笑道:“原来是你。”与徒弟介绍,“他便是陆五公子的好友裴……”
“裴行舟。”裴行舟自我介绍,问,“二位在逛街市?”
他不曾听陆五说起他们抵京,此刻瞧他们肩头背着包袱,想来才抵京。
“我们寻客栈落脚。”纪昆淡声道,“就此别过。”
师父的脾气,他最了解。
有些人与事没必要与不相干之人说起。
贺进一步将师父与裴行舟挡开,转而追上师父的脚步。
裴行舟拦住他们的去路:“两位警惕是对的,但没必要对我有所提防。”
纪昆蹙眉:“知道你为人不错,但我们有自个的事。”
裴行舟压低声:“神医他老人家飞鸽传书给纪大夫,要求纪大夫带着徒弟进京,我可有说错?”
“你如何知晓?”纪昆眯了眯眼。
“纪大夫别忘了我是陆五朋友,你们跟我走,尽管放心。”裴行舟轻声又道,“我还知道神医住哪。”
闻言,师徒俩对视一眼,遂跟裴行舟去了成衣铺。
待裴行舟交代掌柜事情后,便带他们去了竹林。
到竹林时,已值半夜。
见到熟悉的阵法,纪昆欣喜不已:“是师父住的地方!”
说罢,轻松带贺进与裴行舟进了宅院。
此刻的嵇鸿勋早已歇下,听闻阵法被人攻破,当即披上外衫出来。见是纪昆到来,颔了颔首:“自个寻个房间歇脚,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微顿下补充,“东边屋子不许住。”
“是,师父。”纪昆应下。
贺进准备见礼,被嵇鸿勋摆手阻止:“明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