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弗寒颔首道:“丫鬟一事你多上心。”

    说完他便低下头,继续用膳。

    见他们夫妻俩一唱一和,就是不松口,老夫人气得要命,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温嘉月微微蹙眉,这个症状可不像是演的。

    正欲开口唤府医,她又闭上了嘴。

    老夫人的身体状态是好是坏,和她又没关系,她说出来又如何,老夫人也不会记她一分好。

    想到这里,温嘉月便假装没看见,低头夹菜。

    “老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赵嬷嬷瞧见老夫人出现异常,顿时慌乱起来。

    这一声让埋头用膳的几人一同抬起眼睛。

    沈弗寒皱眉道:“立刻去请府医。”

    温嘉月在心底叹了口气,装出一副担忧的模样,朝着老夫人看了过去。

    过了片刻,专门负责老夫人心悸之症的府医快步走了过来。

    此时老夫人已经快要昏迷了,呼吸过于急促,身子时不时地抽搐着。

    诊治之后,府医先让丫鬟喂了老夫人一颗救心丸,这才说道:“老夫人情绪过于激动导致晕厥,大概再过小半个时辰便醒了。”

    府医劝道:“老夫人年纪大了,日后还是要过得舒心一些,才能长命百岁。”

    沈弗寒微微颔首,府医便去煎药了。

    几人围在床榻前,一直保持着缄默的态度。

    方才的事,谁有错呢?

    温嘉月不想晨昏定省没错,沈弗寒帮她说话也没错。

    可老夫人非要让她晨昏定省,被拒绝之后还气不过,平白招惹了一次心悸之症复发。

    温嘉月记得,上辈子的四年里,老夫人只心悸过两次,每心悸一次便会苍老几分,调养许久才能恢复两分精气神。

    这次纯属是她想不开。

    若是不让她继续晨昏定省,哪里还用得着卧床休养?

    只是……老夫人醒后定然是会借此机会让她侍疾的。

    温嘉月根本不想表现什么子虚乌有的孝心,上辈子是爱屋及乌,老夫人是沈弗寒的祖母,那她便敬着。

    可是这辈子,她连沈弗寒都看不顺眼了,遑论惹人厌烦的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