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知,手臂某个地方长期被压着,极容易导致血液不循环,哪怕玉昭霁有内功在身,睡了半夜,他的手还是麻。
没废都算好的了。
这样危险的姿势,很容易导致整条手臂坏死。
玉昭霁昨夜手臂酸麻胀痛时,有想过是否要叫醒这位白云法师,但最终,他只是凝眸注视她的睡颜,什么话也没说。
幸而,今天手臂没坏,否则玉昭霁也算是为美色昏头,该死了。
过了好一会儿,玉昭霁才感觉血液流畅起来,他以指点在某几个穴位上,再度加速血液快速流通,终于好了,这才整理好衣服,和希衡一起往山外走去。
一路上,两人的气氛不再如昨天那般剑拔弩张。
毕竟他们经历了水患生死,再经历了彼此上药、在夜色下躲避亲兵,又一起在幕天席地中睡去。
生生死死几次,再冷漠的人、再寒凉的心,都不免泛起涟漪,无法再将对方视作一般人来对待。
更何况是本就深有羁绊的希衡和玉昭霁。
深山路上,风景格外秀美幽清,这些风景,是身在京城的玉昭霁所无法看见的,可他一路无心山水,他只是在想,还有多久出山?
这一条路还有多长?
玉昭霁,或者说诸葛玉此生,做任何事都想要快一些,他担心自己支离的病体无法支撑他做完想做的事,就先一步死亡。
但是,玉昭霁现在却想这条路更长一些、更曲折一点,都没关系。
“你可想吃饭?”希衡的声音忽然响起。
玉昭霁下意识回答:“在山中捕猎生火,恐怕会引起亲兵追捕。”
说完,玉昭霁就后悔了,如果他说需要吃饭,他们会不会在这座山中再多待一会儿?其实,这座山这么大,想要多制造几团迷烟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玉昭霁想要找补,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见希衡神色淡然走在他旁边,没有过度和他亲近,也没有刻意和他闪躲,更让玉昭霁不知晓,昨夜的一切在她心里到底算什么?
她真的没有感觉到,夜里时,他的手主动抱紧了她?
金麓王朝,男女之防并不宽松,京城贵族或者官员富商的子女,在定婚前大多连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