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李左车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眸色暗淡。
他这一次回信都,就是想劝赵歇跟他离开。
秦王大怒,接下来定然是全国清洗,他必须保证赵歇的安全。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信都郡的热闹也随着夜幕的降临逐渐消散。
孩童们被家长叫回了家中,街道上的行人越来越少。
黑甲卫们绷紧了神经,紧紧盯着那些被包围的屋舍。
秦军的队伍也在夜色的掩护下,悄然向信都郡内靠近。
“吁……”
马车在赵府后门停下,侍从们小心的左右环顾着,确定没有异常之后,才分两批,进到府内。
“李将军,你怎么突然来了?”
挂满字画的书房里,赵歇从桌案后转出,快走几步,迎上李左车,神情着急。
李左车的脸色同样严肃,“家主,咱们得快点转移。”
他挥挥手,示意独眼侍从收拾东西。
赵歇在一边手足无措的想要帮忙收一收桌子上的东西,又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
“怎得这般匆忙,发生了什么事?”
李左车招呼来侍从,赶快去其他的房间里规整行礼,声音依旧镇静。
“陈桩他们都无了,秦王暴戾,定会报复,那么多人被抓,咱们不能赌。”
“对,对对!”赵歇明白过来。
万一有人说出他们的身份,只一个“疑罪从有”,他就会被清算。
“走,咱们去我房里,收东西。”
许多珍贵的东西,都被他藏在了自己的床下,他得赶紧收好,全都一起带走。
赵府内,零星亮着的几盏灯下,人头攒动,所有侍从都从床上爬起,忙忙碌碌的开始搬动东西。
黑夜渐深,月亮慢慢升高,从东向西,时间也在缓缓流逝。
更换了甲胄的黑甲卫悄悄的包围了整个赵府。
赵府大门外,秦军首领一声令下,明亮的烟花升空,伴随着巨大的撞门,燃放出灿烂的烟火。
“有司缉捕,闲杂人等速避!”
通传声震天,让原本被烟花的响声惊醒的民众吓破了胆,纷纷关好自家门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