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的抬头看向李左车。
短短两载,他只是外出一趟,怎么这天就变了?
走之前,王族们不是还满心愤懑,不愿内迁至咸阳吗?
怎得突然就投诚了?
“子房,据我所知,在咸阳的韩贵已经归顺,且是带头归顺。”
李左车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担忧,那未尽的话语,张良又岂会不明白。
其他几国对韩贵的投敌行为多有不耻。
简单来说,就是,骂的很脏。
包括李左车,也时常会骂他们几句泄愤。
张良颓然的将整个身体陷入到椅子里,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李左车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了他的心头。
竟是如此……
他的心中五味杂陈,有愤怒,有失望,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孤独与迷茫。
韩王已死,曾经的韩国山河破碎,如今连曾经的同族之人都已屈膝投降。
难道,只有他还在坚守着复韩之志吗?
张良的心中涌起一阵苦涩。
天色渐深,大厅里的几个人,全都不曾言语,静静地等着他平复心绪。
不久之后,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一位侍从低着头走入大厅,冲着大家行礼问道:“家主,饭食备好了,可要用膳?”
李左车环顾左右,声音豪迈的招呼了一声,“走,先用膳,咱们边喝边聊!”
“多谢李兄。”张良起身拱手,跟在李左车的身后,走往门外。
夜,如墨般浓稠,月光艰难地穿透厚重的云层,洒在东海郡海边渔村的一隅。
黄石公躬身蹲在自己的那辆三轮车前,手里拿着一个铁锤,不停的敲打着车轮的轮毂。
亢亢声在寂静的渔村里回荡,和远处的海浪声交织在一起,编织成一片宁静的美梦。
黄石公已经在此地居住了一段时间。
这里面朝大海,吹起的海风里都带着股咸咸的味道,让他这位在内陆活了大半辈子的老人,非常的欣喜。
修理好前轮,黄石捶了捶自己的后腰,起身挪到了后轮的一边,继续休整。
这三轮车跟着他风吹日晒的,走过了大半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