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中的巨轮,更加摇摇欲坠。
历史的洪流中,每一个决策都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四起,影响深远。而今,她站在了这关键时刻的浪尖之上,面对着前所未有的挑战与抉择。
世人皆明了,此番乾国对庆国发动的浩荡攻势,满载着必胜之志。
那些显而易见之策,乾国亦非愚钝之辈,岂能不知?
将老弱之躯推向战火,非但不能扭转战局,反倒会激化庆国内部的裂痕,无异于饮鸩止渴。
然而,许时薇心中那份不甘,如同烈火烹油,她不愿亲眼目睹庆国在她手中缓缓陨落,更无法接受自己束手无策,坐以待毙。
于是,她毅然决然地祭出了那至高无上的皇权,将朝堂之上的异议之声一一镇压,那些劝阻的话语,在她的坚定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许时薇怒气冲冲,留下一句“退朝”,便拂袖而去,只留下一片惊愕与沉默的大殿,以及那些未竟之言,在风中轻轻摇曳。
此刻,我步回那幽深的寝宫,心中淤积的烦闷犹如乌云蔽日,挥之不去。
并非是对朝堂之上,群臣未遵令的责备,而是深深自责于未能守护好先祖遗留下的这片基业,未能为自己的子民撑起一片安宁的天空。
这份无力感,如同巨石压胸,让许时薇难以释怀。
恰在此时,霁月轻轻踏入门槛,那张平日里温婉的脸庞此刻布满了阴霾,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仿佛有千言万语,却又哽咽在喉。
许时薇微微侧目,望向她,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道:“月儿,说吧,无论何种风雨,朕的心已铸就坚韧,还有何事,能让朕的心湖再起波澜?”
霁月闻听许时薇之言,心知事已败露,遂向许时薇禀明实况:“陛下,适才接到各地锦衣卫密报,诸多权贵似有违抗圣旨之意。”
言罢,霁月垂下首去,心中忐忑,连正视许时薇的勇气也无。
然令霁月始料未及的是,许时薇并未如她所想那般怒不可遏。
反倒是凄然一笑,朝霁月轻轻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释然与淡漠:“这个结果朕早已料到。”
霁月闻言,惊讶之余,不由自主地抬起眼眸望向许时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