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那威严如霜的少将军。
郝康宁,这位率先屈膝跪下的官员,声音中带着一丝显然易见的恭敬:“微臣郝康宁,叩见少将军!”
“臣等,皆叩见少将军!”
仿佛经过千百次的默契演练,余下的县令们在郝康宁的带领下,无一例外地跪倒在地,口中重复着同样的敬语,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
四周,早已是人头攒动,城中百姓闻讯而来,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目睹着这群平日高高在上的官员,此刻却如众星捧月般向裴清跪拜,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震撼与好奇。
这一幕,不仅是对裴清身份的敬畏,更是权力与秩序在这片土地上无声却有力的展现。
那一刻,酒楼前众人皆俯首跪地,唯余裴清的亲卫队,手执兵刃,宛若静默的石雕,屹立不倒。
裴清目睹此景,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恍若隔世的涟漪。
此情此景,恍若朝堂之上,群臣拜谒女帝的庄严复刻。
然而,眼前这群人中,位最高者不过城主,其余皆是区区县令,他们甚至无缘踏入那金碧辉煌的朝堂大殿。
而今,这套森严的礼数,竟被原封不动地用在了自己身上。
裴清暗自思忖,若有一日,自己真能登临这方天地的绝顶,成为万众归心的共主,那时的场面,怕也不外乎如此吧?
诚然,裴清心中明镜似的,清楚自己此刻所受之尊荣,绝非自身光芒所致。
皆因世人笃定,他与那位女帝之间,终有一纸婚约相连。
众人眼中的他,是未来帝夫,理应享受这前所未有的礼遇。
这背后,实则皆是借了许时薇之名。
思及此,裴清不禁苦笑,个中滋味,颇为讽刺。
他当初不得不逃离京城,正是出于对许时薇可能加害于他的深深忧虑。
而今,远离了权力斗争的漩涡,却意外地在异乡收获了诸多便利与尊崇,仿佛自己成了众人争相巴结的对象,这一切,不过是借了女帝未婚妻的虚名罢了。
世事无常,个中曲折,唯有自知。
裴清心中不禁泛起几分无奈的笑意,这番情境着实令他哭笑不得。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