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职。”
言罢,他轻轻展开手中的文件,逐一呈上,动作中带着几分从容与沉稳。
那将士闻听杨成之言,神色瞬间由先前的戒备转为恭敬,脸上的线条也柔和了许多。
裴清自京城启程已有一段时日,此行他肩负着皇命,踏上前往郓城的征途。
他们自然早知裴清此行必经此地,而今确认了来者的身份,心中敬畏油然而生,不敢有丝毫懈怠,纷纷自马背上轻盈跃下,态度恭谨。
从杨成手中接过那一沓沉甸甸的文件,他们小心翼翼地展开,目光扫过那密布其上的官方印鉴,一名将领身躯微震,随即弯下腰去,双手捧着文件,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交还给了杨成。
紧接着,他双腿一曲,跪倒在地,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敬畏:
“恭迎少将军驾临冬临城!”
随着他这一跪,身后的一百多名守城士兵亦纷纷效仿,他们舍弃了坐骑,一同朝向裴清的马车所在方向,齐刷刷地跪拜下去,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城门外:
“恭迎少将军!”
裴清悠然自马车上步下,眼前是一片跪伏的守城将士,宛如黑压压的浪潮,静静等待着他的号令。
他轻轻抬手,动作中带着几分不染尘埃的洒脱,温声道:“诸位请起,裴某不过一介微末县令,何须行此大礼?”
言罢,那领头的将士仿佛被春风拂过心田,率先挺直了腰板,其余人等亦如解冻的江面,纷纷起立,动作间透着对裴清由衷的敬意。
裴清主动请缨赴前线的事迹,早已在军中传为佳话。
而他之所以屈尊郓城,担任县令一职,实则出于女帝不容置疑的旨意,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深意。
这一幕,既是对裴清谦逊品质的见证,也是对其背后复杂局势的微妙映射,一切尽在不言中。
即便不提他显赫的身份,单凭他那股甘愿冒犯女帝威严,也要屡次自告奋勇奔赴前线的胆魄,就足以令众人心生敬意。
“启程吧,引领本将军入城。”
裴清望着周遭众人对自己毕恭毕敬的神态,未再多赘一言,仅留下这句简短的话语,便转身步入了自己的马车之内。
“遵命,少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