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地生。我是人,又不是母猪!难道我和他结婚,唯一的价值就是给他家生儿子吗?”
此话一出,姚小曼也哑言了。
亏了乔卿卿以知青办主任的身份,这五年来召开过很多次知青集会,所以她们有幸知道其它村子的“悲惨故事”。
村中的妇女同志们,看似是“妇女能顶半边天”了,实际上还是要受婆家的管制,连自己的肚子都不能做主。
运气好的一两胎就得男了,可运气差的,冒死生了一个又一个孩子,却因为都是女儿,才刚出月子不久,又要准备着孕育下一个孩子了!
最后甚至会死在产床上……
而她死亡之后,婆家会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想着怎么筹钱娶下一个媳妇儿,听说有的人家为了凑够钱,还会把上一个媳妇儿生的女儿卖掉……
周兰芳听了那么多骇人听闻的故事,现在对重男轻女的思想是厌恶又恐惧。
她自己也是重男轻女思想的受害者,如今又怎么愿意让自己的女儿成为下一个自己呢?
所以她干脆不生第二个。
“如果,庄家坚持要儿子,那……”周兰芳闭了闭眼,狠心说道:“那我只能和庄小白离婚了。”
乔卿卿在她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下意识地捂住了筱筱的耳朵,同时不赞同地看着她。
“我理解你的心情,可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并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庄小白同志对你如何,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或许他在父母和你之间有些摇摆,但就算是为了筱筱,我也希望你能坚持到最后一刻。”
在父母和爱人之间摇摆不是死罪。
爱人固然重要,父母又何尝不重要呢?
“我们自己已经当上了母亲,扪心自问,若是未来孩子为了另一半要与我们决裂,我们的心是否能承受?人与人之间存在观点的差异,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因为有差异,就要抹杀对方所有的好吗?就要草率结束这段关系吗?东西坏了还知道要修补继续用,关系出现裂痕,为何不想着修复,而是要直接丢掉?”
和小曼比起来,兰芳稳重得多,也细心得多。
可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兰芳心思敏感细腻,更容易钻入牛角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