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房子一事,蔡勇絮叨了很长时间,其中最大的怨气,便是他们这些不打算长期定居的工人,哪怕身上揣着银子,也很难享受舒适待遇。
首长们操弄起人心来,手段可比府城那些老爷高明多了。
随后,蔡勇又说起剪发一事,当真是无法破解的顶级阳谋。
咱们燕朝人,讲究的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人家华兴人才不管这些呢,直接按照剪发、不剪发,将人三六九等区分开来,像我等最初留发务工,不仅工钱少的可怜,还处处受人欺侮,很难长久待下来。
若不是为了任务,岂能白白受此恶气?
不过,剪发也有剪发的好处,工人们日常干活,果然爽利许多。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剪发举措,直接将务工人员拘束在三亚,无法骤然离开。
此计对华兴利益极大,但却让数万工人背弃道义、人伦,着实令人愤慨。
说过两项恶政之后,蔡勇长叹一声,表示各种“锁链”加在归义民身上,将众人之利益与华兴之利益紧密捆绑,即便是我等将消息传回,上官们又能如之奈何?
华兴人所谓的定居之谋,根本就无法破解嘛。
就连我这个“归义民”,也只能盼望着招抚尽速到来,然后和和气气地过日子,以免纷争到来,将所有付出一朝毁灭。
感慨之余,蔡勇长吁口气,表示华兴种种令人难以言表的“恶政”,绝对是送入百姓口中的一剂“毒药”。
对于蔡勇所说的各种好事、坏事,马义也有些懵圈,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评价。
转入正题,马义告诉蔡勇,摆在他面前的道路有两条,一是真心实意地归顺华兴,将归义民这个身份保持到底,专心为华兴做事。
二是继续待在惩戒营,直到招抚之议达成,便能返回府城。
有他居中说情,保住你的小命,还是没问题的。
听马义说出选项,蔡勇沉思许久,先是拱手向马义道谢,然后说出心中想法。
首先是第二项,根本没法选择。
先不说惩戒营的艰苦条件,即便是熬到和平之日,顶着一头短发返回府城,下场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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