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燕朝之人,亦当放开胸怀,将其视若同族,接纳下来。
至于京城运作,岳文雍既不便出面,亦不愿出面,只想顶着个燕朝人的身份,混迹在长街短巷,体验一把家乡生活。
就连礼品运送一事,功劳俱在福瑞昌名下。
从明面上来看,只有河下镇组织种地的华兴人,才是福瑞昌带去的,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新品种的种植,咱们燕朝人不会。
听曹洪说出自身见解,胡英怀一时大为感慨,你说华兴人胆子小吧,却敢千里赴京,你说他们胆子大吧,藏得比耗子还深。
想到这里,胡英怀笑着询问,那些华兴人,此时可还留着短发?
曹洪连忙摆手,说是最初靠接假发过关,随着头发渐长,此时的岳文雍等人,已与我等燕朝人一般无二。
习俗这东西,并非是一成不变的。
聊到最后,胡英怀颇为好奇地询问曹洪,为何会如此真诚地和盘托出,就不怕官府得知华兴底细后,进而兴兵围剿吗?
曹洪笑着告诉胡英怀,华兴人中,无论是首领梁继盛、还是一路同行的岳文雍,都曾提醒过自己,凡是涉及华兴事务,无需对官府隐瞒。
对他们来说,误判是相当不划算的一笔买卖。
华兴人对招抚的期盼,由此昭然若揭。
与曹洪叙谈两日,胡英怀对华兴人的了解愈发深入。
面对这样的一群人,真要集全广之力,甚至全国之力,予以剿灭,似乎也不太妥当。
何况还有“打不赢”、“得不偿失”这样的风险。
将曹洪悄然送出府邸的第二天,罗治盛便匆匆赶来,向胡英怀汇报出行见闻,以及招抚情况。
据罗治盛所言,华兴人绝非普通的海外来客,除了定居、经商之外,其对地面的掌控能力亦是非同小可,如今三亚一带,完全变了模样。
三亚港、临川港、榆林港,有三大良港在手,再假以时日,华兴人的发展必然不可限量。
不甘心啊,若是大军得力,收服华兴为我大燕所用,才是最佳策略。
“养蛊”这种事,可不能在我等任上发生啊。
招抚,或许短期可用,放到长期来看,优势未必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