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看见江颂宜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下意识以为出了什么事,顾不上惊吓,立刻打开副驾驶车门上车:“怎么了?”
江颂宜心脏狂跳不止,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的动作,才颤着手从布包里拿出一个木雕小狗,递给江怀川。
江怀川接过,仔细看了木雕小狗后,瞳孔微微一缩。
他颤声道:“这东西哪来的?”
江颂宜三两句话把木雕的来历说了一遍。
“二哥,很眼熟对不对?你是不是也觉得很眼熟?”
江怀川点头。
“那个小姑娘说雕木雕的人姓林!!!”江颂宜喉咙发紧,“林……会不会是麟?”
这话一出口,江怀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等等等等!”江怀川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颂宜,冷静一下,先别激动!会雕木雕的人多了去了,这个木雕只是看起来像……”
“可是会雕木雕,还雕成这样的人能有几个?”江颂宜眼圈红了,“万一呢?万一是他呢?当初从边关传回来的噩耗只说他和祖父都死了,却只找到祖父的遗体,万一他还活着呢?”
江怀川:“……”
他靠坐在副驾驶椅背上,死死咬着后槽牙。
他不敢做这样的假设,这太离谱了。
“他要是还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们?”江怀川下意识拒绝接受这样的假设,“江家被抄的事举国皆知,我不信他没有得到消息。”
人一旦生出希望,心中期盼的事只会走向两种极端——要么大起,要么大落。
江怀川到现在还记得四年前,抄家流放的旨意伴随着边关传回来的噩耗,祖父江靖和父亲江元麟贻误战机,致使边关丢失十三座城池,二十万将士战死,江靖和江元麟亦在此战中身亡。
他还没从失去祖父和父亲的悲痛中回过神,全家就被迫走上了漫漫流放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