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要走,祁慕辞语气冰冷:“拦着夫人。”
四周已经听了一场大戏的佣人和保镖瞬间绷紧。
保镖正要上前,祁宸衍已经先一步挡在陆甜身前,毫无波澜的目光看向那些人,只冷冷一字:“滚!”
保镖们吞了吞口水,瞬间迟疑了。
说实话,这么多年,祁慕辞在京都的时候少,更多的时候他们还是跟着祁宸衍的。
更怕更尊敬的,还是他们的太子爷。
祁慕辞咬牙看向祁宸衍:“祁宸衍,你确定要跟着她一起闹?”
“闹?”
祁宸衍觉得可笑:“我本来以为,父亲不是蠢,只是冲动。”
他低嗤:“可现在看来,父亲比我想的蠢多了。”
祁慕辞眯了眼,祁宸衍对上他的视线,讥讽轻笑:“父亲别急,等你以后住进医院,有的是人争前恐后去拔你的氧气管,到那时候,别后悔就行。”
他揽着陆甜的肩带她出去。
走到门口,又转头看了祁慕辞一眼:“离婚协议,父亲早点签,明天一早,我让方远来拿。”
说完离开,没走出多远,听到身后传来的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祁宸衍没管,只在四周那些人各自复杂的目光中,带陆甜出了祁家。
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让她上车,他转身去了驾驶座。
没有立刻离开。
祁宸衍沉默着,陆甜也很沉默,呆坐了很久,终于哑声开口:“抱歉。”
祁宸衍转头看她,她也看向他,眉眼轻弯,眼中却有眼泪,低声说:“让阿衍看到自己的父母闹得这么难看,让阿衍难过了。”
祁宸衍喉结缓缓滚动,“没有,其实作为父母来说,你们已经很好了。”
他抬手,指骨弯曲,从陆甜脸上擦过,低叹:“至少这二十几年,我是在爱里长大的。”
不管他们是真爱还是各自假装,至少这么多年,确实从来没有让他察觉过。
所以他成长得很好。
人格健全。
虽然也会偏执一人,可偏于爱,不会执于恨。
祁宸衍抽了张纸巾给她,低声说:“妈,我让人送你回帝都,这里的事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