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她还是看得懂的。
她露脸时已经做好被说丑或吓人的准备，但这些哥哥姐姐们的反应出乎她意料，让她一点点地卸下紧张。
“主播姐姐，我要找我哥哥，我哥哥不见了。”关秀秀看向镜头，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担心。
“我得的是白血病，医生哥哥说我的病能治，但需要很多很多钱，我爸爸妈妈为了我的病跟邻居还有亲戚借了不少，连房子也卖了，可还是差了好多好多。”
“为了我，我爸爸妈妈头发白了好多，也老了好多，我不想他们那么辛苦，所以我闹脾气不肯接受治疗，我哥哥生气了，上周没跟我说过话。”
“三天前，我哥哥给我说，让我安心治疗。”
“然后……然后就跑出去了，三天了，他还没回来，我爸爸妈妈也找不到他。”
“主播姐姐，你说我哥哥是不是对我很失望？所以他不想见我。”
关秀秀眼眶红润，眼角挂着晶莹的泪。
她想见哥哥。
但是她找不到。
打赏的这一千块，是她从小现在的压岁钱。
诊断出自己得白血病时她就把压岁钱拿出来了，但是她爸爸妈妈跟哥哥说这钱是长辈给她的，要存起来，以后攒着读大学用。
他们宁愿跟别人借，宁愿每天吃馒头喝白开水，都不愿拿她这一千块。
每次一想到这点，她就恨自己生病。
“你哥哥……你哥哥不是不想见你，他是在为你筹钱。”
话到了嘴边，姜愿又止住了，替关秀秀的哥哥解释。
“他没事的，明天就会回来了。”
“你哥哥很爱很爱你，你家人也是，他们从没放弃你，所以你也不要放弃自己。”
姜愿安慰关秀秀。
她从关秀秀的面相里看到她要放弃。
要是连病人自己都选择放弃，那才是真的没救了。
至于她哥哥……
要是她没遇到韩智，没跟韩智说郊外仓库的事，那她哥哥会死。
但是……
她偶然那一嘴，改变了她哥哥的命运。
姜愿没想到，她哥哥竟跟那一桩事牵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