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与顾玥萱的确分身乏术,老祖父甚至打算一次性将他们全部遣散。
余氏思绪纷杂,但眼前浮现的唯有堂屋中那气息奄奄、诅咒连连的老夫人,她苦涩地说:“老祖父,儿媳们纷纷离家,若被外人瞧见,恐怕会招致蜚短流长。”
“人言确实可畏,但只要心地坦荡,又何须过分自责。”
老祖父挥了挥手,语调平静:“老夫妻相伴半生,若真绝境,我亲自为她送行,也是分内之事。”
“你们已尽力而为,余下之事,便非你们所管,各自忙碌去吧。”
得到老祖父这番话,即便席兰芳等人内心仍有忐忑不安,但经过深思熟虑,还是决定暂时离开,以避风头。
他们作为成年人尚能勉强支撑,但孩子们却无法承受。
屠苏筠曦和屠苏旻旭被老夫人的狰狞面目吓得夜夜噩梦连连,哭泣中呼喊着“祖母别打我”,屠苏燕婷和屠苏旻洋也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蔫头耷脑,家长们看着心有不忍,内心也积攒了怨气。
席兰芳草草收拾一番,不安地拉着从田间召回的顾玥萱,叮嘱道:“萱萱,你要听从屠苏博的安排,近期就暂时居住在酿酒坊那边的空置屋舍,不必踏足此处。”
“若实在难以忍受,今日就随我一同进城躲避。”
顾玥萱肌肤白皙,稍有碰撞便留下触目惊心的淤紫痕迹。
在那个令人忧心的日子里,为了庇护屠苏燕婷,顾玥萱不幸遭受了老夫人突如其来的打击——那块不知何时藏于枕下的石头,猛然间砸向了她的胳膊。虽然时间已流逝多日,但那青紫的瘀痕仍旧显着,望去便让人心生怜悯。
顾玥萱却并未感到太多痛苦,对此也并不放在心上:“母亲,我是断然不能离去的。”
“还有六十余亩的庄稼等待收割,此时若我离开,屠苏博恐怕真的要亲自下田,连个休息的地方也没有了。”
席兰芳不由得叹了口气,叮嘱道:“那你务必牢记我的话,绝不能再让自己受伤。”
顾玥萱的胳膊青肿了数日,屠苏博的脸庞也因此笼罩了几日的阴霾。
自那日起,屠苏博便立即整理了顾玥萱可能需要的一切用品,甚至在当晚就带她搬至酿酒坊,显然是不愿意让顾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