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楠轻轻点了点头,眼眶中泛起了新的泪花:“以往几次,他都得逞了。唯独这次,阿娘坚决不从。他毕竟是阿娘的心头肉,阿娘不忍见他一错再错。阿娘苦口婆心地劝导他,他却将药丸狠心扔掉。阿娘想去捡回药,他却心狠手辣,一把将阿娘推倒在地,用破布遮盖着,下手更加凶残。仅仅几下,阿娘口鼻流血,身体再也没了动静。”
“那时候你又在哪里?”
陆知鸢追问道。
“我在柴房,和那些凶恶的犬只锁在一起,是这位大哥将我救出。我知道这里属于官府,有仵作能够查明真相,所以连同那件沾染了阿娘血迹的衣服,我也一并带来了。”
雅楠伸出颤抖的手,掌心中紧握着那件满载悲痛记忆的衣物。
刘成才仿佛疯了一般,猛然冲出人群,直扑牢门,企图捉住雅楠:“你这个碍眼的小乞丐,早就该被我的恶犬撕碎!你害了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雅楠的眼泪还未干涸,却用一种超乎年龄的坚定反问道:“那你呢?害死了阿娘,你又能捞到什么好处?你可曾看见,阿娘在遭受虐待时,从未有过一丝乞怜?你原是她生命中的光芒,如今却让她彻底失望,心如死灰,丧失了求生的意志。”
刘成才狂啸着,仿佛一只困兽:“那都是她咎由自取!明明知道我急需银两,还藏着掖着。我是她唯一的儿子,她若不将值钱的东西留给我,还能留给谁?难道是像你这样的小乞丐吗?”
“你是想要得到阿娘的宝贝,对吧?”
雅楠深吸一口气,迈向牢门外,不一会儿带回了一个沉重的木箱。
刘成才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就是它!快给我,有了这些宝物,我就能东山再起!”
“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吧!”
雅楠用力一抛,箱中之物纷纷落地,散落一地的,竟是些婴儿时期的肚兜、小小的衣衫、绣有虎头的布鞋,还有一只破旧的拨浪鼓、几根被折断的树枝、几颗小石子,以及半块未吃完的黑面馒头。
在这堆杂乱无章的物品中,一支断裂的木簪尤为引人注目,上面粗糙地雕刻着一大一小两朵桃花,大的那朵已绽放开来,却缺失了几片花瓣,小的宛如未展的花蕾,显然出自不熟练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