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老规矩,新娘家管事儿的向响器班和火铳手,每人敬送了一个礼仪性的红包。红包里究竟封了多少银钱不得而知,按传统规矩没有办完喜事儿是忌讳打开看的。
新娘的父母搀着披着红盖头的新娘子,由女傧相荷花儿陪着把新娘搀进花轿,新娘的父亲一脸喜忧参半的表情。新娘的母亲哭哭啼啼、絮絮叨叨,不知掉着老泪对女儿小声嘱咐些啥事儿。只听到蒙着红盖头的新娘,也嘤嘤地小声哭泣着,也看不到她流泪没流泪。好像这不是在嫁闺女办喜事儿,倒像是要送闺女上战场永别了一样。女儿稳稳当当地坐进了花轿里,老娘抽泣着抹着老泪还舍不得松手,还是新娘的老爹,拍了老伴后背几下,尴尬地小声劝了几句,她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拉着女儿的手儿。
把闺女养大了、出嫁了,父母竟然这般尴尬无奈和悲伤,实在是让人感慨良多唏嘘不已。
黑蛋抹下礼帽捂着嘴巴咕哝道:“又不是土匪来抢亲,哭个啥?!有啥哭的?!”
荷花儿摘下墨镜,狠狠地瞪了黑蛋几眼,斥责道:“你少说些不吃劲儿话!”
一个新媳妇的娘家人儿,趁大家不注意,偷偷地放进花轿里两个沉重的大土坯,新娘一双穿着绣花鞋的小脚儿踏在了土坯上。牛壮的轿夫们不知看到了没有,即便看到了,在轿夫们的职业道德俗规上说来,也不能把土坯拿出来。这是有经验的娘家人儿害怕路上轿夫张狂颠轿耍逗新娘,故意放进花轿里重物压轿,使轿夫想颠也颠不起来。轿夫最怕遇到这种事儿,若遇到这种事儿,唯一的办法只有多掏力、多流汗,这下可苦了抬花轿的牛壮兄弟们。
新媳妇娘家的送客儿们,满满当当地坐了两大马车,男女老少都穿戴得和平时大不一样,家里有啥好衣服、新衣服都穿在了身上。送客儿们大多是小女孩小男孩儿和老大嫂老大姐,很少有长辈的,叽叽喳喳十分热闹。
这时火铳手又“咚咚咚”放了三声大铳,起轿上马,响器走在前面吹奏着,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向古寨葫芦庄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