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回村吧。”
“你敢肯定一会儿黄河就要发大水?不会是你打不着兔子闲着无聊吓唬人吧?”牛壮半信半疑。
“你又来冤枉俺!”“慢一把”眯缝起眼睛向黄河的上游望了望,“俺不敢说一会儿黄河一定会发大水,但这个可能是有的……你看西边的邙山头都被雾气遮住了……你看这湿气……俺的火药都发潮啦。”
牛壮哈哈笑着说道:“那你咋不向大伙儿说说哇?”
“说说……”“慢一把”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尴尬地“呵呵”笑了几声,“大家都把俺当笑料,俺说话谁能当回事儿?还是你给大伙儿说说,赶快让大家收拾收拾东西回村吧!大水无情哇!你说话大家信。”
“你真会拿俺开涮……俺要是说了,黄河要是不发大水耽误了大家割草,大伙不骂俺才怪!”
“你想的倒是周到……”“慢一把”咧嘴滑稽地笑了笑,“那……那俺就向大伙儿说说,信就信,不信就算啦。”
“慢一把”把打兔枪横放在草地上,使劲儿拍了几个响巴掌,干咳了几声大声说道:“乡亲们……大家听我说……黄河就要涨大水了……”
他话还没说完,黄河滩里干活的人们都不约而同地哄笑起来。
“那你正好捡几只淹死的兔子,带回去向你老婆交差啊!”
“兔子害怕你,这黄河可不听你的!你说涨水它就涨水?”
“那你咋不赶快掂着兔枪跑回家?打不着兔子就说黄河要涨大水,谁信哇?!”
“慢一把”一脸无奈,生气地扛起兔枪头也不回快步向古寨走去。
荷花儿的父亲倒是对“慢一把”的话有几分相信,他知道“慢一把”虽然打兔子不是好手,怕老婆也是出了名的,但他从来不说假话,是个善良的实诚人。
像荷花儿父亲这般年纪的村民不像年轻人儿,对这闷热潮湿的天气也觉得不太对劲儿,对黄河变化无常的脸色深有体会,谁也想不到黄河会啥时候涨大水,这黄河的性格怪怪的,黄河滩里响着炸雷下着大雨,它偏不涨大水,晴天无云日照当空,可它偏偏就涨大水,大水说来就来,人跑都跑不及。
荷花儿的父亲忧心忡忡地招呼他的两个儿子,催他们赶快把割下的牛草装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