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俺算是笑话儿白说啦!”
他们正说着,听到不远处有一个重复的声音在喊叫:“啰啰啰啰……啰啰啰啰……啰啰啰啰……”
黑蛋烦躁地说道:“这夜晚谁在喊猪?夜里喊啥猪哇!吵得人儿无法儿休息。”
“像是许老屁的声音。”老光棍儿接话说道,“他家养猪从来不垒猪圈,让猪随意乱跑,前些时他家就丢了一头半壮猪,被别人在农田里逮走了,找到后赔了人家几个铜子儿,才把猪赶回去,可把许老屁心疼死啦。”
“活该赔!”黑蛋愤愤说道,“养猪不圈起来跑到田里乱啃庄稼,不知他家的猪夜里又跑到哪家的麦垛里在拱吃麦子。”
正说着忽然听到“汪汪汪”的狗叫声,随即传来猪“哇哇哇”的惊叫声,像是狗在和猪过意不去。
一个粗壮的声音在狗咬猪叫中吆喝着:“快把这头笨猪撵回去!不回去就咬死它!”
老光棍儿呵呵笑道:“许老屁还真有办法,他家的狗能在夜里找到他家的猪。”
黑蛋也呵呵笑道:“怪不得他不垒猪圈……他家的狗就是个移动的猪圈。”
“不说猪啦……也不说狗啦……白天干了一天活儿,浑身骨头像酥了一样……要不是遇到你黑蛋小子哪有这么多闲话哇……说累啦……说累啦……”老光棍儿说着呼扇了一会儿扇子就打起了呼噜。
“这老光棍儿够可怜啦……无儿无女,连兄弟姐妹都没有,大半辈子就在劳累中过去了,死的时候不知能不能混上一副棺木。”黑蛋看着进入梦乡的老光棍儿轻声儿自言自语道,“俺到老的时候不知会不会像他一样……人要是这样活一辈子与牛马有啥区别?”黑蛋唏嘘着感到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当然黑蛋也是个穷光棍儿,与老光棍儿相比只是年龄有差别,其实老光棍儿小光棍儿都是光棍儿一条。此时黑蛋有点儿同病相怜起来,他模模糊糊看着身上很多蚊子叮咬的老光棍儿,就拿起老光棍儿身边的扇子,用扇子呼扇着为老光棍儿驱赶蚊子。
“哼哼……像是刮起了小风儿……哼哼……老天爷……哼哼……老天爷也知道可怜俺……”老光棍儿闭着眼睛口齿不清地像说梦话一样唧哝了几声就又打起了呼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