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满足你。”健硕男子说道,“今个正好带了手风琴……只是俺得费点儿劲儿啦。”
男子说罢从车厢里抱起了沉重的手风琴,把手风琴的皮带搭在两个肩胛上,右手伸进助力的腕带,故意猛地“叽轰”一声拉出清脆响亮的音韵,紧接着“叽叽轰轰”拉出一溜儿紧张悦耳的曲子。
“呀!”麦田里的男女老少都惊诧地竖起了脖子瞪大了眼睛。
“哟?”不少庄稼人儿纳闷儿地叫道,“他怀里抱着的是个啥蹊跷洋玩意儿?发出的声音古里古怪的!”
“咦!”一位中年汉子随即很内行地说道“像何营镇洋教堂里传出的叽里呱啦的声音。”
车上那位健硕男子望着麦地里割麦的人儿惊诧茫然的神情,面带惬意的微笑,挺着胸膛舒展右臂边拉边高声像是用浑厚的男中音唱了起来:
在那奔流不息的大河旁,欢快的风儿吹拂着满地的金黄。
广袤的麦田犹如一张重彩画卷,空气里荡漾着阵阵芬芳。
啊……这就是我可爱的家乡!
啊……这就是我丰衣足食的粮仓!
男女老少挥汗如雨,收割着喜悦收割着希望。
亲爱的姑娘我的心上人儿,你直起腰喘口气儿吧!
干燥的热风吹乱了你的秀发,汗水已湿透了你的衣裳。
把遮阳的草帽给你戴上,别让烈日把你美丽的笑脸灼伤。
别忘了我们结婚的日子呵!麦收后我们就要成为永远相伴的一对鸳鸯。
把饱满多籽儿的麦穗儿留住,让芳香的麦穗儿装点我们的婚房。
车上英俊健硕的男子唱罢把手风琴放下喘了几口气抹了一把汗,向麦田里静静听歌儿的男女老少高声吆喝道:“唱这首洋歌儿俺可费了不少劲儿,这手风琴有多重啊!累得俺满头汗水,乡亲们叫声好吧!”
“唱得好!歌声悠扬激越!又有意思又好听!”那位少年激动地鼓起掌来。
除了学生模样的少年鼓掌叫好,没有第二个人拍巴掌叫好。
麦地里几个姑娘和小媳妇儿停住割麦的镰刀喘着热气儿直起腰来,她们羞涩地轻轻扯拽着汗湿贴身的衣服,被烈日晒得赤红的脸膛洋溢着激动和惬意,虽然她们没有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