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人尽皆知。
如此一个勇武恤国的猛将,他们如何不敬佩!
上过战场的老秦人,将自己的上身单衣脱下,在丧葬队列临近之时,噗通一声跪下。
富裕一些的富户,让自己府中的家仆将白素长布高高举起。
就连街边的乞儿,今日也没有不识趣得大叫,而是木然站着。
人越来越多。
不是围观聚过来的。
而是丧葬队伍走过之后,百姓们自发跟随。
待柳白亲眼见着棺椁入陵后,缓步回到百官行列。
有李斯,有王翦,有蒙毅,有韩信
他们没有安慰,只是深深看向这位大秦新任武安君。
柳白略微犹豫,转过身,对着百官长长作揖,久久不起。
文武百官,无论私下里再怎么看不惯这位柳相的做事,此刻亦是还礼。
嬴彻将素布系在额头之上,跟随百官行礼。
没有什么高昂的演讲话语,也没有什么华丽的装饰。
老秦人的国葬,如同秦人的情感一般。
沉默,且沉重!
最后,陶实将两封始皇陛下亲笔所写,纯金所铸的皇帝旨意,送入陵墓,置于棺椁之前。
这一场秦人国葬,方才结束。
而百官行列,也是徒步走回咸阳。
傍晚时分,柳白回到府上,饭菜依热,他却没有什么胃口,潦草喝了几口粥后,又走向书房。
国葬大悲,可柳白却已经将悲伤的情绪给放置在脑后了。
不是冷血,而是成长!
这一刻,他已经真的开始在控制自己的情感了。
“柳公,这是十三公子宫府中送来的。”
萧何手捧‘孝布、三牲、花’的托盘,走入书房之中。
“公子辰如何了?今日国葬,陶实言公子辰身体抱恙,太医监谏不可出门。”
柳白看了看这些丧葬之礼,轻声开口问道。
萧何叹了口气:“公子辰闻悲讯,知柳公白头,大恸,尽呕所进之食,陨绝于地。”
听闻此言,柳白微微一怔,旋即看着那送来的丧葬之礼,久久叹气:“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