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卖了。”高母淡淡说着。
高令歌张嘴:“妈啊,你怎么不跟我商量商量呢?”
上次她以为她妈那个房子卖不出去就没放心上,再说把唯一的窝卖了,将来怎么办啊?锦年那头根本指望不上,她不能让母亲老了老了连个窝都没了。
“这事不需要商量,小西现在用钱就尽量能力范围把能凑的钱给她凑上,能挺过去比什么都强。”高母看了一圈客厅:“去给我倒杯水。”
她这嘴巴还挺干的,还有她到点该吃药了。
高母非常听医生的话,医生让她几点吃药她就几点吃,一顿不落的吃。她晓得这个时候自己绝对不能死,她要是死了令歌就彻底完了,林琎是会照顾令歌但人性这种事情不好说,她活着一天林琎就能对令歌负责一天,所以她得活着。
别人怎么想不重要,她就是要健健康康的把女儿护住了。
高令歌去给母亲倒水,高母看着她说:“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打眼看过去,现在的高令歌眼睛里还有身上哪还有什么傲气,都被磨平了。不仅磨平而且人都变得丧气了,那双眼睛就跟死水一样,也就勉强动一动转一转,看得高母心里是这个无奈加心累。
他们过去的人吃的苦是高令歌现在能体会的?就遇上这小小的挫折,人就不行了,本事!
高令歌勉强笑了笑:“啊,早出晚归的也没时间和精力收拾家。”
哪有心情,哪有劲儿,她现在是有了点时间就得想办法赚钱,要不然就是休息,觉得活着可累可累了。
“你啊,一个小小的挫折就把你给击垮了,这点你还不如你生的孩子。”高母一脸不待见:“去洗把脸把头发梳一梳让脑子的血流动流动,垂头丧气有什么用?出问题就解决问题,想办法去解决。”好运气来了你头顶,见你这副鬼样子也调头跑了。
高令歌垂头丧气进了卫生间,然后拧开水龙头洗脸。
“小西那些钱准备怎么还?现在她能不能撑下去,合同那些能不能去谈一谈,以让利润的方式抵消一部分?”高母跟着女儿进了卫生间,用手去摸高令歌的后脑。
高令歌被她从小护到大,现在倒是后悔这样护孩子了,人总是会下意识美化没走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