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的,是没下雪,可空气里漂浮着霜气一样,你深呼吸一口,鼻腔都跟着疼。
冻得脸蛋子生疼,倒是小脸的颜色是越来越好看了。
白里透红!
能不白吗,大冷天里从早站到晚,都没歇过,在死白的脸也能给你冻出来点红彤彤。
冻得时间长了,没血色也冻出来了健康的血色,皮肤长时间接受冷空气来回扫,血液本身有热度,热度跟冷空气做着对抗,红得深沉。
“准备收了。”林道西上手开始收拾盆。
林路北跺脚,脚冻得开始疼了。
心里骂了一句,破棉鞋,一点用不顶。
问:“不蹲会了?”
林道西:“天都黑下来了,没人了。”
四点半左右,天已经黑得不像样了,这时候不会有什么人再出来买菜。
都留家里过节了。
其实过了中午按说就不会有什么人出来晃了,她就是想……这不是迫切需要钱嘛。
林路北伸出手去帮忙收盆,可惜这手冻得都不听使唤。
那糖块摸起来,邦邦硬。
“过节了,咱们也回家过节。”林道西冲着弟弟说。
“过节好啊。”林路北想,过去过节大概就是过个热闹。
过年过节到处都是人,气氛好。
现如今,就剩他跟他姐一起活命了,才懂得过节的意义。
节是什么?
一家人可以坐在一起,吃个饱饭,比什么都强!
把帽子的耳朵顺下来,把下巴包裹上。
下巴冻得发木,说话都有点费劲。
那毛线兜下巴的东西,也不太好用。
林道西看着弟弟不停用手套去蹭鼻子,她说:“等哪天看看有没有卖厚点的帽子的,给你买一顶。姐也不会织……”
往常这些都是母亲来做。
母亲疼她,没教过她这些。
林道西自己也没起过学的心思。
现在就造成了,别人抬手能干的活,她得花钱买。
“这不有吗,这个就行。”林路北头上顶的破帽子是他爸林立的。
唐娟出了事后,林立也不知道死到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