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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内,季皇后恹恹地倚在贵妃榻上,旁边坐着皇帝,下首,一脸倦容的季泊舟红了眼眶。
“皇上,娘娘,父亲自打昨日回来后便人事不省了,呕血不止被人送回来,没想到在路上被人冲撞,又被马给踩了,回到府上,已经命悬一线。”
“昨日在下特别寻了崔神医,才堪堪将人给救活。只是没想到,崔神医说……他说……”
“说什么?”季皇后拿起一块茶点,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声。
季泊舟擦了把泪,“说父亲,怕是成了活死人,再也醒不过来了……”
他忍不住心中的悲恸,哽咽着带了几分抽噎。
却在这时,皇帝摆了摆手,带着几分不以为意,“思峦,你多虑了!”
“既然国丈没有咽气,那便代表还有救。你且派人好好地侍奉汤药,说不定过段时日也就醒过来了。”
季皇后自己身子本就不爽利,这些日子以来,每日嗜睡反而精神头愈发差了,所以更加不喜欢听这些丧气的话。
是以,有些不悦地扫了季泊舟一眼,“思峦,不是姐姐说你。”
“你昨日派人来宫里求御医的事,皇上给我说过,所以父亲出事的事情,本宫也早就知道了大概。你派人求医,皇上代我给父亲搜罗了那么大一车名贵之药,咱们姐弟二人各自的孝心,都已经算是尽到了。”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别尽操心父亲的事,瞧瞧你自己,整个人一丝精气神也没有,看起来半人半鬼。不好好调理身子,恐怕寿数都活不长!”
感觉到皇帝和季皇后都不愿对季相礼的事情有过多的回应,季泊舟心里也有了谱。
他压下心里的涩意,“多谢娘娘关心,草民如今身如浮萍,除娘娘和父亲外,也再没任何牵挂之人,只盼娘娘和父亲,都能早日康复,就是拿我这条命去抵,我也心甘情愿……”
听季泊舟这样说,季皇后心里泛起不忍。
她面上闪过一抹不悦,沉声道:“你才多少年岁?就说这些丧气的话!姐姐还指着你光复季家,好做序儿和怡儿身后的仪仗,这样有个血脉相连的舅舅在,本宫与皇上也算放心。”
“若是你走在前头,别说不可能,就是可能,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