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随即勾出个淡笑,“朕看,是有条件要谈吧?”
他的目光紧紧注视着季相礼,带着几分心照不宣的压迫。
季相礼知道,皇帝这是在一步步地试探他的底线。
只是如今,他早已没有了当年的锐气。
是以,竟是极不寻常地笑了笑,“草民不敢!”
“皇上,之前的事,一切都是季家的不是,还请皇上恕罪,宽恕草民一家!”
“如今季府黑发人,也就只剩思峦一人,皇后跟着皇上,草民自然是放心的。是以,我也没了什么念想。”
“从前,草民的确是做了不少错事。可,草民亦是给了皇上不少扶持……”
这话一出,皇帝当即面色一沉。
还以为这人这次终于懂得了识时务,谁知道,竟还是从前那边,仗着自己的从龙之功,一次又一次贪得无厌!
就在皇帝打算发火的关头,便听得季相礼继续道:“还望皇上看在从前情意的份儿上,能够立三皇子为太子。也算……了了老夫的一桩遗愿……”
遗愿?
见并不是要为季府争取什么,皇帝心头狐疑之余,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心虚。
看来是自己误解他了。
他眯了眯眼,认认真真地注视了如今卑躬屈膝的季相礼一瞬。
这季相礼,难道当真诚心悔过了?
这么好的面圣的机会,竟然不是与自己谈季家的条件,而是要让立三皇子为太子。
如今谢氏一族在朝堂上逐渐壮大,太子地位也愈发牢固。
近年来,太子身子愈发的弱了。他也确实一直都存了,将太子之位放到序儿手上的心思。
甚至可以说是,他和嘉茹二人早就都想这么做了。
季相礼这是故意,以他的名声,给自己示好?
感受到皇帝猜疑的目光,季相礼正了正色。
“草民如今,身子大不如前,已是行将就木。”
“入土前最后的愿望,就是盼得三皇子,能够在未来执掌朝堂。这也是季家一直以来,从一而终的夙愿。”
“一直以来,老夫悉心教导子女,皆是希望能给三皇子留一些将来他的可用之人。但如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