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又突然发现,御书房内的摆设没有以前丰富了。
几次暴怒砸物,几乎把物件都砸了差不多……
“陈中耀呢?他是不是还在忙碌着弹劾的折子,要把朕的朝堂重新洗得一个老人儿都不剩啊?!”
齐霄帝这话带着点儿情绪怒意,更有力不从心的自嘲。
程海的语气很复杂,“陈御史来了,就在门口候着……”
齐霄帝:“???”
他瞪了一眼程海,来了居然不早说,提那六个老东西作甚!
“那还在外面站着干什么,还不进来。”他只能清了清嗓子,正襟危坐。
陈中耀听到了这话,从御书房外进门。该有的礼,他依旧没有落下。
可如今这一套君臣相见的礼节在齐霄帝眼中更是讽刺。
“行了,也不必搞这一套虚的,你与朕说说,他到底是怎么个意思?怎么突然就成了燕国的新国君?他硬生生的把大齐晾在这里,成何体统!”
“他是大齐的子嗣和血脉……”
齐霄帝又是一通疯狂抱怨,恨不能说袁厝忘记了祖宗!
陈中耀格外平静,一句话就怼死了齐霄帝的怨念,“他也是楚帝的血脉,一样没去楚国,也不算是负了您。”
齐霄帝:“……”
陈中耀也没盼着齐霄帝能说什么,直言了当,“况且,陛下从未正式的认可他是您的亲生子,所以也算不得他叛离了大齐,合情合理。”
“是朕不愿吗?是他不愿。”
“他不愿,您就不认?”
齐霄帝:“……”
陈中耀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冷静,“陛下恕臣直言,其实您心里一直都不能真正的认可他继位大齐的龙椅,所以才有今日这一幕。”
“可他也不是世俗人,似乎真不在意这一把龙椅坐的安稳不安稳,他心怀天下,不止是大齐的子民,还有天下苍生。可是在朝臣的心目中,他已经是大齐的领袖,因为他真让大齐一跃而上。”
“陛下无论做什么决定,还是要以眼前的局面为准则,如今不是他离不开大齐,而是大齐已经离不开他。”
“倘若他有意保持着眼前的现状,您也最好不要割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