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眸光慢慢恢复,同第一次在永宁侯府相见时相差无几。
沈安安微微点头,在漫天火光中缓缓转身离开。
理智回拢只是一刹,端莹莹痛苦的哀嚎声再次响起,在漆黑的夜色中显的凄厉。
沈安安觉得,她非要让自己来这一趟,许只是为了证明她在端家不曾得到过的认可和价值。
离开二皇子府,那刺耳的声音才渐渐消失。
“手怎么这么凉,吓到你了?”萧渊握着她手抵在唇上呼气。
“不是。”
她也说不清是什么感受,心里揪着的不舒服,有些沉重。
“大多时候,人都困死于偏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端莹莹的执念,大概是从不曾得到认可的端家。
和一次次希冀后的绝望。
她垂着眸子,侧脸隐在暗夜中尤为沉暗。
萧渊不说话,把她紧紧的拥在怀中。
“没关系,如今,我比你还要偏执。”
他知晓她定是又想起了那些。
马车在四皇子府停下。
三更的锣响起,她疲惫的眼皮子都要睁不开。
萧渊没有舍得吵醒她,弯腰将她从车里抱了出来。
沈安安睁开惺忪眸子,“我可以自己走回去。”
“乖,睡吧,在家里就肆意一些。”
她没有挣扎,缓缓闭上眼睛。
等在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数日的疲惫终于散去了不少。
“醒了。”低哑的声音响起。
她侧头,就见萧渊穿着中衣,懒散的靠在软枕上睨着她。
也不知什么时候醒的。
“你怎么还没走?”
“走去哪?”
“……你政务不忙吗。”
“不忙,”他抬手勾住她发丝,绕在指尖上,“睡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