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门扉,便有丫鬟见状,张口斥喝了半句。
“好大胆……”
宁修肃一挥手,此间的丫鬟便倒地睡去。
他环顾此间,见一方矮桌置于中央,桌上摆着琉璃盏,烛光在其中跳跃,映出壁上金箔彩绘。
而喜屋内堂,一侧的屏风绘着异域的花鸟,栩栩如生,似要破壁而出。
宁修肃绕过了屏风,朝屋内去,这烛火薰得香气缭乱,红帐结绳挂着珍珠,桌上摆着红枣,桂圆和莲子。
花见败端坐在梳妆台镜处,身着一袭绯红嫁衣,一动不动。
那喜袍的衣料是上等的鲛绡制成,轻薄如烟,赤红又极为灼目。
一张红盖头上缀满了细碎的珍珠,遮了头部,细碎珠帘隐隐透出染了胭脂的唇色。
“花见败?”
宁修肃唤了一声。
可他依旧呆滞坐着,还是没什么反应……
宁修肃觉得奇怪,快步走到他面前,手轻轻掀起了那一方朱红的盖头。盖头之下的人儿,修眉细长似烟色,杏核目漾着山泉似的。
他肌肤细腻得如同羊脂玉,却又透着几分别样的英气。那一头乌发垂落在肩头,凤钗珠玉将发轻轻绾起。
花见败原本阴柔的轮廓,在此时喜服的映衬下,是雌雄莫辨艳如新月。
宁修肃顿觉眼前一亮,差点忘了挪开眼。
可不对劲的是,花见败就像是个瓷娃娃,一动不动,仿似中了定身术法。
看来中了招……
他当即手中捏诀,一道敕令闪烁而起,带起一阵微风拂过。
花见败发上凤钗无数流苏,轻轻晃动了一下。伴随一阵极为细碎的声响,唤醒了灵魂。
他微微抬起眼眸,目光落在眼前,那张略显陌生的铁面具泛着幽冷光泽。
花见败山泉般眸子先是惊愕了一下,才看见了对方眼下鳞片和鲛人的指爪,仿佛在黑暗中找到了一线曙光,却依旧有些酒醉般的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