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湖中自杀是江流把她救起来的。
她浑身上下湿漉漉的,披着江流的外套。
那里是郊区。
想打车估计得等一个小时。
他们那天是坐地铁回家的。
其实当时陈舒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江流。
她的第一预想就是会被教训或是责骂。
谁自杀完碰到别人都是羞愧。
但江流没吭声,只是一门低头鼓捣手机,竟然把手机举起来问她要不要玩羊了个羊。
“你对于我的自杀就不想说点什么吗?”
“下次挑个近点的地方。”江流连头都没抬,又把手机递过来:“你玩不玩,我第二关过不去。”
“我能过去。”陈舒挽回答了一声。
“你过去我管你叫爸。”江流满不在乎的说着。
陈舒挽没有接过手机。
只是坐在地铁上靠着江流的肩膀。
看着地铁上的到达标志经过一站又一站。
看着无数的行人涌上来用疑惑的目光看着浑身湿漉漉的两个人。
陈舒挽对异样的目光最为敏感。
但那天她一点都不敏感。
她望着对面车窗里自己的倒影轻轻的笑了。
她这一生像个长途跋涉的信徒,在荒漠中努力地寻求一个神庙。
而神庙里的存在,也就是她的一生所求。
还能柔声细语对他说话的人。
“等会再靠,胳膊麻了。”地铁上的江流摸了摸她的轻轻说着。
教堂里的江流也拍了拍她的轻轻说着。
她脑海中地铁里的江流和教堂里把她从十字架上挪下来的江流,两个身影逐渐合二为一。
她一生所求无非是一个能在看清她阴暗面后,
还能轻声细语对她说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