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公子先前把他珍藏的琥珀碗打碎了,现下正缺个好碗呢。”
“打碎了?”
“大公子说,他想研制伤药……”德文言至于此,有意睇了一眼她的伤腿。
拓跋月只觉喉头一哽,半晌才微叹道:“南郡公也是有心了。”
她又转移话题道:“阿珏,至尊指了什么差事给他?”
“迁来的河西人很多,有些居住在延年坊。至尊让公爷掌管那里呢。”阿珏引以为荣,喜滋滋道。
“可是大公子喜欢从医……”德文话说半截,转又道,“叨扰公主许久,还望公主见恕。”
等到离府已远,阿珏才低声怨道:“平日里,你不挺会说话的么?你干嘛在公主跟前,说公爷不喜欢掌管坊间事务?”
德文朝他翻了个白眼,道:“说你人头猪脑,你还不承认。除了公主,还有谁能在至尊跟前说上话。”
阿珏没心思为自己辩争,只轻嗤一声,道:“这就是你今天非得跟我同来的原因?”
“正是,”德文得意地昂起头,“走着看罢。公主一定会帮公爷的。”
6
收回流连的目光,李盖放好绿琉璃碗,前往延年坊巡行。
微服独行,目之所往,尽是熙攘人流、各色商贩;鼻中所触,亦是五味珍馐、醇馥琼浆。
闻香下马,知味停车。停车处,正是昔年的栖凤楼。
时风熏习之处,掌柜也在栖凤楼角添上了一层琉璃的金边,用以炫示贵华。
李盖不由想起异国工匠为武威公主修筑琉璃亭的事情来。皇帝把琉璃视为宝器珍物,便命工匠在东宫、永昌王府、武威公主府、古弼府上各筑一琉璃亭。至于他自己,也没舍得耗用一分。
用拓跋焘的话来说,古弼是个忠谨直臣,过去他揭发新兴王,已见其勇毅之气;近来他又在御前殴了刘树,令人瞠目结舌,又感佩非常。
那几日,拓跋焘想在上谷郡修筑皇家苑囿。
古弼以为不妥,便急冲冲地入宫请愿,想削去一半田亩赐予贫民。不想,拓跋焘沉迷于弈战之中,正与给事中刘树杀得难解难分,半日也没看他一眼。
见状,古弼怒发冲冠,一跃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