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一变:“你这是何意?”
他当然知道,去岁上元节前几日,他一时气急掐了拓跋月的脖颈,致她受惊早产。可这事儿,他已不想再提。
“叙旧而已,驸马方才不是说,要与我叙叙旧情么?”
“我是这个意思么?”他脸色阴郁,蕴着一团浓云,“好好的日子,何苦说那些扫兴的话。”
“今日,自是上元的好日子,也是驸马的好日子,但却是我的受难日……”
拓跋月把沮渠上元抱给荣嫂,叹道:“当时万分凶险,我差点就回不来了。”
“是啊,这得谢谢李家的那个阳大夫。”
这话分明意有所指,他说的哪是阳英?不就是在暗嘲她爱屋及乌,对李云从的家人另眼相待。
这是事实没错,但当时身在姑臧宫城,哪有可信的医士?
简直蛮不讲理。
“此话不假,说来,我是应该把上元抱给阳大夫看看。”她故意气他。
话音刚落,沮渠牧犍一腔怒火才刚燃起,但见门子前来报传,说悬医阁的于氏到了。
拓跋月记得,于英如和李云洲一道去了荆州,心中便是一喜:“可是与太医令一道回来的?”
门子摇头:“只见于氏一人。”
沮渠牧犍沉着脸,道:“我带上元去院中走走。”
他不想见到任何一个,与李家挂上关系的人。
却不知,于英如进府后,不只带来了拓跋月需要的南方荚蒾,还捎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阁中,只拓跋月的心腹在,于英如面色惶急,低声说来。
沮渠封坛,在荆州遭遇恶疫,病体支离,几无痊愈可能。
闻言,拓跋月一惊:“怎会如此?世子不是在相州么?”
相州距离荆州,还隔了好几个州,他去荆州作甚?难道不知,荆州疫情蔓延?
此事太过蹊跷。
于英如摆首:“就在正旦早上,我带着药草准备回平城。谁知,此时便有医士过来,说昨夜收容了一主一仆,现下病得快死了。师兄问出他的来历,当时就被唬了一跳,便让我先回来跟公主讨个主意。”
也是……
若是自己接诊接到了沮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