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德音殿中,长舒了一口气,对霍晴岚道:“好在平安无事,不然,至尊的经营白费了,董琬、高明的苦也白受了。”
原来,大魏以武治国,不仅降服了胡夏等国,也将其声威远播于西域。西域诸国遂纷纷遣使朝贡。没成想,敕连可汗虽与大魏修好通婚,鲜少骚扰魏境,但却屡屡出兵于河西走廊一带,不断袭扰双方使臣。
平日里,拓跋焘总是辱称柔然人为“蠕蠕”,但其实他也明白,柔然人可不傻。他们将大魏报聘的使臣王恩生、许纲等人扣下,无非是不希望大魏和他们建邦立交,染指西域诸国。
几经交涉,大魏使者终被赎回,但许纲却不幸病逝了。
两年前,拓跋焘再派遣董琬、高明等人,将大魏的布帛丝绸传往西域。乌孙王得到大魏的赐赏,拜受不迭,连呼万岁。其后,也积极地为魏使与西域诸国穿针引线。
董琬、高明不辱使命,通往西域的路线也尽在掌握之后。
自此之后,东西两头畅行无阻,行旅商贾均获益良多,诸如姑臧四郡这等必经之地,自然也添了一段如锦繁华。
霍晴岚听得拓跋月如此说,不觉也叹道:“无事便好。”
逾时,霍晴岚提醒拓跋月,孟太后喝药的时间到了,她应该过去侍疾了。
拓跋月忙起身,道:“那便随我去吧。”
方才走了两步,又顿下,道:“让李云洲随往。”
鸣鸾殿前,沮渠牧犍正要往里走,但见一人匆忙奔出。
一时闪避不及,他二人险些撞作一处。
“呀——”
睫羽一闪,李敬芳以手抚胸,一脸绯红地避在一旁,行礼如仪。
盈盈的身姿突兀眼前,绵软的触感犹在腹上,沮渠牧犍的灵台间蓦地一个激灵。
“阿奴你看,那个公主,真美啊!她好像在对我笑……”
艳慕的欢喜声,从数年前的暗夜隔空响起,刺痛了沮渠牧犍的耳膜。
她薄粉敷面,姿容冶艳,言笑间眉眼勾魂摄魄,看得沮渠政德屏住了呼吸。但沮渠政德不知,沮渠牧犍也以为,她在对他笑。
摇摇头,他将神思扯回鸣鸾殿外,半是关切半是怜惜地问:“怎么那么急啊,王嫂?没撞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