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也没有原宥她的心情。
拓跋月头也不回,带着霍晴岚缓缓踱开,李敬芳的宫女忙躬身相送。
走出后花园,赵振已在门外等待许久。
“方才,李夫人也进后花园了。男女有别,卑职不曾跟进去。公主,她没为难你吧?”
拓跋月笑得云淡风轻:“一点小事。你怎知她会为难我?”
“感觉。我感觉她脸上有杀气。”
“原来如此。”拓跋月赞许一笑,“赵侍卫好生厉害。”
赵振脸上浮出一丝愧色:“公主莫要夸卑职了。白沙湖那次……是我失职了。卑职有罪。”
“若不是你擒住了刺客,我早就成了刀下亡魂了。你何罪之有?”
“说起此事,”霍晴岚忽然道,“那刺客是虽然是王怀祖,但有没有可能,他是被人唆使的?”
“何意?”拓跋月盯住她。
“公主,您看,这才短短几日,河西国的后宫、宗室,就冒出一堆对您不敬之人。他们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谁知道呢?说不定与那王怀祖有些勾结。”
拓跋月沉思一时,苦笑道:“我这是入了狼窝?”
赵振忙道:“公主莫怕,卑职不离翠华楼半步。”
在德音殿的西南角,新建了一座四层高的翠华楼,专门供拓跋月的随扈居住。
虽说这不合规制,但拓跋焘的旨意就是规制,沮渠牧犍纵然不满也只得遵令而行。
当日晚间,正是既定的吉时。
拓跋明月丽妆凝然,一身华服,行止也无可挑剔。
德音殿内外,一派喜气,十余位宫女内侍个个喜气洋洋。
这是属于河西国的热闹,属于拓跋明月的,却是她并不期待的新婚之夜。
真的不会后悔么?
这几天她总想起李云从。
说也奇怪,在被封为武威公主之时,她只短暂地感觉到一丝不悦,毕竟没人想以身代人。何况,拓拔芸有些自私了,她甚至没问过将要成为她替身的人,是否有意中人。
然而,那一丝不悦是真的,被封为公主、被天子看重的欢喜自得,也是真的。多日以来,她的心意也只在乍见李云从时,微微动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