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未曾开口,方筱染也未曾催促他,只是耐心地等待着。
小香炉中的熏香青烟袅袅,透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味,使得房间的气氛变得格外平和舒适,也正因为如此梅公子才能稳住情绪。
调香师一早便告诉过方筱染,入梦时间不可太长,否则会摧毁入梦之人的神智,一旦桌上熏香燃尽,入梦者就会再次陷入沉睡,而且这一睡怕是需要好几天才会醒来。
等了一会儿,只见梅公子的眼神变得冰冷,警惕地盯着方筱染,仿佛在判断她话语中的真假。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压抑的情绪:“陶安……他已经死了。你若是想找他,恐怕是徒劳无功。”
方筱染心中一紧,但面上依旧保持平静,轻声问道:“死了?为何会……”
梅公子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陶安是个怪人,又性子孤僻,曾得罪过不少人,自然也有不少仇敌想取他的性命,他会死很意外?何况,算算日子,他如今也六十有余,难道不该死吗?”
方筱染察觉到梅公子对陶安的态度似乎并不友好,甚至带着一丝敌意。她试探性地问道:“梅公子,你与陶安……是旧识吗?”
梅公子的眼神骤然一冷,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旧识?哼,他不过是个自私自利的家伙罢了。当年若不是他……嘉木也不会……”
陶安已死这件事,对方筱染打击太大,她愣愣地站在那久久无法平复,如此一来,线索便彻底断了,虽然她已经基本锁定凶手,可缺少实质性的证据,万一凶手另有其人,岂不是将真正的凶手放过了。
见她眸中波动,似乎有些难以接受,梅公子随即神色微变,“既是你救我逃离险境,那我应当报答于你,你将那信物拿来让我看看,或许我能为你解惑。”
“当真?”方筱染眸中重新燃起了希望,梅公子面色如此,淡淡道:“当真。”
方才还说不相识,如今又能识陶安信物,这二人怕是渊源颇深啊。
方筱染犹豫了一下,将那枚精巧的纽扣取出来,交到梅公子手中。
看到纽扣的一瞬间,梅公子脸色大变,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