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居乃林老夫人寝室,上次林老夫人晕倒,便是被送至此处。
方筱染曾来此探望,只是当时人多,她未与林老夫人交谈,亦不想交谈,心中憋着一口气,又不能当众质问。若非方云瑶执意将污水泼向她,她至少不会坐视不管,方家也不会如今这般被动。
踏入暖居,方筱染便见林老夫人端坐于软榻之上,手中正端着一碗药,她似乎对这药极为厌恶,但为了痊愈,只得紧咬牙关将其喝下。
喝完后,侍女收走药碗,递上一颗酥糖。待酥糖完全在口中融化,她方才展露笑颜,那空洞的双眼望向门口,笑道:“你来了,来,过来坐。”
林老夫人与祖母不同,给她一种颇为慈祥温和之感,只是一想到之前她的所作所为,方筱染对其便再无好感。
而且,方筱染亦感意外,明明那双眼睛看不见,却能精准地确定她的位置,显然林老夫人的听力极佳。
方筱染微微抬眸,道了声:“林老夫人。”
但她并未走近林老夫人,而是与其保持距离,未曾听到她的脚步声,林老夫人有所察觉,但并未说什么,只道:“你们都下去吧,我有话要跟这丫头单独说。”
“是。”伴随侍女们离去,并徐徐将门阖上后,屋中便仅余他们二人,林老夫人面带微笑地向她递来一颗酥糖,“此酥糖甜而不腻,乃青州特产,你且尝尝。”
“多谢林老夫人,只是我不喜吃糖。”方筱染婉拒,神色自若地走到一侧的凳子处落座。
遭拒的林老夫人并未动怒,而是转手将酥糖送入自己口中,她一边咀嚼着酥糖一边问:“你可是在生我的气?”
方筱染漠然道:“岂敢。”
她的情绪甚是沉稳,几乎难以察觉她有丝毫的不悦,但林老夫人已然明了,略带无奈地说:“你莫非在怪我当日有意引你前往月仙居?此事我此前并不知晓,在那遇见你也纯属巧合,未曾料到我那女儿竟如此设计陷害于你。”
林老夫人之所以如此言说,无非是与林翠兰撕破脸皮,欲借此拉拢方筱染,否则她若真觉愧疚,当日便应澄清,又何必将错就错。
或许她当真一无所知,但她其后的行径着实令方筱染难以心生欢喜。
“林老夫人此刻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