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詹徽再次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不可。”
“此事干系重大,若事先与陛下商议,一则担心走漏风声,二则唯恐不小心露出破绽,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老夫冒不起这个险,大明江山更冒不起这个险!”
“数千年来,土地兼并之害,让千千万万的黎民苍生饱受苦难,致使天下一次又一次陷入动荡不安,生灵涂炭的悲惨境地。”
“若牺牲老夫一家,就能让天下永绝此害,那老夫一家也算死得其所了。”
“千秋骂名,终究不过是过眼云烟。”
“大丈夫心怀天下,天地可鉴,又何必在乎这些身外之名呢?”
管家犹豫片刻,哽咽着说道:“可是,老爷,詹家的血脉……”
詹徽轻轻叹了口气,神色黯然:“自古忠孝两难全,若詹家真的因此事而绝后,那是我对祖宗不孝了!”
“但列祖列宗在天有灵,想必会原谅我这个不孝子孙的。”
他缓缓闭上双眼,似是下了决心,交待道:“你今天晚上,便带着老夫那两个年幼的孙儿,离开金陵城。”
“往后,他们二人便托付给你了。若是能侥幸存活,将他们抚养成人,詹家必定铭记你的大恩大德。”
说着,詹徽躬身,向管着深深一拜。
管家早已哭得泪人一般,忙不迭说道:“老爷,老奴明白。”
“老奴拼了这条老命,也定会护得两位小少爷周全,将他们平安抚养长大。”
言罢,他“扑通”一声跪下去,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而后悄然退下,转身离去。
房间内,只剩詹徽一人。
他端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宛如一座雕像,任由天色渐渐暗去,将自己笼罩在一片深沉的暮色之中。
……
第二日清晨,天色尚明未明之际,一乘乘轿子从金陵城的各处宅邸鱼贯而出,朝着皇宫外匆匆赶去。
上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