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浑身颤抖着,这次连叫都没叫,头一歪,直接晕了过去。
廖华裳拿帕子按住鼻子,皱着眉头道:“还是什么都没说?”
冯胜满头大汗,神情沮丧,“这狗东西,嘴当真是硬得很。”
廖华裳问道:“峎州那边情况如何?”
“人已经找到,正往这边来。”
廖华裳假装看不到那人颤动的眼皮,转身往外走,“等他妻小来了,再来问。先给他治伤,他若死了,就连他的妻小一起杀了。”
冯胜眼睛一亮,大声应是。
廖华裳话音刚落,木架上垂着头“昏死”的人,手突然紧紧握了起来。
那人艰难地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发出咝咝的声音,“你,也是女子……怎能如此心狠……手辣,殃及……妇孺?”
廖华裳轻笑一声,转身慢慢走到那人身前。
墙上盆中火光映在她眼中,如两簇幽冥之火在轻轻摇曳,“苏岠?”
那人颤抖的身子微微一僵,接着无声轻笑,慢慢抬起头,逼视着廖华裳。
因为疼痛,他急促喘息着,狼一样的眼神虽涣散,却带着十足的恨意,“是又怎样?”
廖华裳在他面前轻轻踱着步子,“据我所知,你原是禹州昌平县人,祖上曾在平国公麾下效力。”
“后来卸甲归田,世代躬耕。你在乾和十八年以武入仕,编入城防营。乾和二十年春,来到燕州府。”
廖华裳笑吟吟看着他,“化名常安,以流民的身份。”
苏岠垂着头,一言不发。
廖华裳看着他无意识握紧的拳头,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苏先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苏岠仍然一动不动,不说行,也不说不行。
廖华裳也不需要他回答,“我想问苏先生,当初以武入仕,所求为何?”
她盈盈地笑,声音柔婉又恬淡,就像在跟知己好友聊家常,“为抱负?还是为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