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托侯爷送信给她,让她想办法脱身。
廖华裳坐在马车里,心念电转,将所有可能的意外统统想了一遍。
最后,想到了去年冬天被查封的那个兵器库。
那个兵器库,是她将冯胜画出的地点给了父亲,父亲又秘密呈报给皇上。
皇上八百里加急,密旨送至陇川总督府,由陇川总督亲自带兵,突袭兵器库。
这件事,从头到尾知道全部真相的,只有她和父亲,以及皇上。
燕王想要夺位,第一个先要除掉的人,一定是父亲。
但父亲行事,一向周全谨慎、走一步看十步。
廖华裳能够想到的、会被按到廖家头上、足以抄家灭族的罪行,只有谋逆。
为了太子谋逆。
只需要一个无主的兵器库,就可以同时除掉廖氏和太子两个心腹大患。
皇上若再中了殇毒……
燕王当真是,一箭数雕啊!
只可惜百密一疏。
现在就看皇上那边,到底想怎么做。
对廖家,还留有几分信任。
进府的官兵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很快就走了出来。
门内好像有一长髯男子在送客。
看身形,好像是父亲。
廖华裳略略松了口气:只要父亲和大哥没有直接下狱,或者被留在宫里、生死不明,事情或许就还有转机。
她想得出神,回神时一抬眼,正正与那为首官兵望过来的眼神对到了一起。
是谢翊!
居然是他?
廖华裳下意识就想放下帘子,想了想,又将帘子缝隙挑高了一点点。
谢翊扶着腰刀,跟旁边的官兵说了几句话。
那官兵腰一挺、腿一并,朝他行了个军礼。
谢翊扶着腰刀,朝马车这边大步走了过来。
廖华裳将车帘轻轻放下。
谢翊脚步近了,温润清朗的声音自马车外传来,“徐掌柜?你今日怎么过来了?”
徐安连忙回道:“谢侯爷忘了,上个月,您从咱们店里订了茶叶和绸缎布匹。”
谢翊哦了声,“的确忘了。你这是打算进太师府吗?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