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家中也从未断过鱼肉,想必手里一定还有一大笔银子。
若是小姑没有儿子倒还罢了,瑁哥是她嫡嫡亲的侄儿,以后自是全心全意扶持瑁哥。
可如今她有了瑞儿,自然事事处处紧着那个捡来的孩子。
那她的瑁哥呢?
难道以后要让她的瑁哥,像这边关莽夫一样,住着这破败的草房,吃着那难以下咽的粗茶淡饭,以后再娶个目不识丁的村妇,过一辈子她只要一想、都觉得痛苦难捱的日子?
她如此这般算计是为了谁?
是为了她自己吗?
还不是为了瑁哥、为了他们以后的孩子?
瑁哥以后出息了,难道还会亏待自己的姑母不成?
尹氏眼圈泛红,轻声说道:“你们总是在说大妹妹对这个家付出了多少。你们只看得到她的付出,那妾身呢?”
“妾身也是爹娘千疼百宠捧在手心长大的,自幼华衣美食、婢仆成群,从未吃过一天的苦。自廖家出事,流放至此,妾身可曾有过一句怨言?”
“妾身在娘家时,也是人人赞颂的才女。自六岁启蒙,妾身便跟着母亲学人情往来、打理中馈。谁见了不夸一句举止得体、知书达理?”
她低下头,拿帕子拭着眼泪,哽咽说道:“若非廖家被抄家流放,一家子凄苦无着,妾身又何必如此苦心谋划,还要被当作蝇营狗苟之辈,徒惹人生厌?”
廖东江垂着头,将脸捧在手心,一颗心像在油锅里滚过几百遍。
他已经明白了尹氏这番话的意思:在裳儿大归之后,她便将裳儿的私产视为己有。以前没有瑞儿,她自然对裳儿亲切有加。
如今有了瑞儿,尹氏自觉瑁哥的利益受到了侵害,所以才会事事处处针对她们母子。
廖家深陷皇权相争旋涡至今,皇位归属不定,廖家便未来难料、生死未卜。
一家人都在为了前程和命运打拼,尹氏却在一心一意争夺谋算大归小姑的私产……
廖东江有那么一瞬间,突然有些万念俱灰。
他深深叹了口气,坐直了身子,轻声说道:“是啊,你本是大家闺秀、名门千金,本该过呼奴唤婢、锦衣玉食的生活。让你跟着我廖家流放,过这种朝不保夕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