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熟悉纪蕴,宁愿她像往日一样笑着诅咒他去死,对他又打又骂,甚至不理他……
可现在这样无视他,情绪没有任何起伏,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让他惶恐。
接下来的几日里,一如既往。
无论贺知州和纪蕴说什么,给她带什么,她都不理人,甚至送进去的饭菜一口也没吃。
贺知州看着完好无损的饭菜,脸色沉了又沉。
他接过饭菜,亲自端了进去。
纪蕴已经能起身,缩坐在沙发里,靠在窗边,看着不远处翻涌奔腾的海水。
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露出她瘦小的肩膀。
尽管房间里暖气十足,但贺知州还是给她披了一件外套。
他在纪蕴旁边坐了下来,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蕴蕴,你好好吃饭,我答应你,等你好起来了,我带你去其他岛上玩,好不好?”
纪蕴没理会他!
“蕴蕴不想去,那我们去其他地方。”
“你不是一直惦记着何姣姣吗?”
“等你好了,我带何姣姣来这陪你,好不好?”
“岛上有最好的医疗团队,他们一定能让姣姣醒过来的。”
多一个何姣姣,对于贺知州来说不过是多一双筷子的事,影响不到他。
他不喜欢纪蕴心里有其他人,就算是女人也不行。
只不过现在纪蕴没有求生欲,他才不得不退让一步。
纪蕴没理会他,眸光落在不远处。
沙滩上佝偻着一个女人。
才短短几天不见,青鸟就像变了一个人。
以前满身傲气,不可一世,如今,像个垂垂老矣的老奶奶,身形佝偻,脚步虚浮。
她的舌头早已经葬身鱼腹。
她被贺知州割掉舌头,随意医治,后被边缘化,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打击、折磨,让她崩溃,如今半疯半癫,连月亮宫和太阳宫都不能进。
纪蕴内心深处没有一丝波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现在的痛苦,不及姣姣和q的万分之一。
……
青鸟正在沙滩上捡鱼,怀里塞了满当当,可她还不停歇,只要是鱼,就不断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