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是精确的、经过深思熟虑的。
但这一次,他犯下了不该犯的错误——而且是他最痛恨的那种错误:鲁莽。
他本该停下脚步,深思熟虑地分析敌情,先行侦察,确保纳克蒙德走廊的安全,确认警戒星是否真的如表面上所示那般危急。
他本该知道,在这个诡谲多变、充满欺瞒的银河,任何看似合理的急迫,都可能是敌人的圈套。
然而,他仍然选择了推进。他带着帝国的精锐,孤军深入至警戒星,甚至未曾为撤退留下任何余地。这一刻,他的每一寸冷静都在审判着自己的轻率。
——他低估了敌人的布局。(阿巴顿可不乱打的!是有备而来!)
这不是一次随意的袭击,也不是混沌军团偶然发现警戒星的空虚后发起的战斗。这是一场精心策划、层层递进的猎杀行动,而他,罗伯特·基里曼,正是那头不知不觉走进囚笼的猛狮。
敌人用纳克蒙德走廊的失联封锁了他的撤退,用警戒星的动乱诱使他全军投入,而现在——混沌大军倾巢而出,将他团团包围。
对方没有犯下低级错误,没有给他留下任何反应时间。他们掐准了他会做出什么选择。
这种精准得近乎机械理性的战术布局,让他的心头浮现出一个危险的猜测——
这绝不仅仅是混沌的狂徒能够制定的计划。
——他高估了自己手中所掌握的时间。
在警戒星上,他曾相信自己仍有喘息的空间,至少在帝国的庞大战争机器启动之前,他们仍有余裕调整战局。可现在,他才意识到——
他连最后一点时间都被剥夺了。
混沌的舰队没有丝毫迟疑地扑向警戒星外围的帝国海军,战术地图上,那片象征帝国舰队的蓝色光点正逐步被无情地吞噬。
这场战争的节奏,从头到尾,都掌握在敌人的手中。
基里曼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瞬,随即,他再次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悔恨、愤怒、焦躁,一同压入内心深处。
懊悔无济于事。
他可以自责,可以反思,但他不能让这些情绪左右自己的决策。
睁开双眼,他的目光重新变得冷静、理性,宛如刀锋。